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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有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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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抚将信读皱了,才从极喜悦中重返人间。

他回味过来,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把信纸捏出褶皱,慌忙用手抚平,小心翼翼地压在镇纸下,放在左手边目光可及的地方,动作间想到应承安剖白的心意,又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儿,觉得就这样放在桌面上不够庄重,冥思苦想良久,轻手轻脚地挪开镇纸把信夹回兵书中,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失落地发现看不到应承安的字迹,再拿出来换了数个地方,最后用绸缎垫着支在桌上才算罢休。

新君的唇边眼中眉梢满是笑意,全都隐藏不得。

越梅臣心中担忧兰臣,举止愈加恪守礼仪,不敢抬头看他。

兰臣却没有他这么多顾忌,倚在椅上仰头皱眉审视宿抚,见他面上笑逐颜开,眉心折痕愈深,不知应承安究竟写了什么给他,竟哄得如此开心。

伯劳官掌令直觉地知道这是应承安给他留的后路,但信上内容决不会是自己想看到的,他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不知道是得陛下看重好,还是该为信上可能的委曲求全之言愤怒好。

宿抚如同最寻常人一般为所倾慕之人的欢喜手足无措良久,方才记起自己应有之为,起身绕着书桌走了好几圈,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他目光一接触到放在架上的信纸,就忍不住生出笑颜,腹中怀满柔情,再看兰臣就心平气和许多,不像之前为了安抚臣子强压怒火,心中转的却全是杀意。

等到宿抚彻底镇定下来,前去宣召殷桓的禁卫已经带着禁军统领回到宫中,正立在门前等候传召。

宿抚听了通传,坐回龙椅上,道:“宣。”

殷桓刚带着妻儿回府,还未进门就迎面撞上前来宣召的禁卫,心知是应承安脱身的事发,面上却不显露,匆匆换了官服打马前来。

他来时蓄势半日的雪已经从天上倾洒下来,风烈且急,一路驰来胡子被吹得乱蓬蓬的,还没来得及整理,肩头又沾了雪,一副为君王辛苦奔忙的模样,进门大礼投拜,口称万岁,没有看到房中还有另外两人。

宿抚的态度不咸不淡,他抬手让殷桓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将手肘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禁军统领片刻,毫无征兆地笑了下,缓声道:“殷统领可知……朕召你前来何事?”

殷桓立即低头认错:“陛下恕罪,臣今日借被责受伤与妻儿嬉乐,擅离职守,未闻陛下吩咐。”

宿抚敏锐问道:“殷统领今日不在府中?”

殷桓知道身边有雁探监视,无意欺瞒宿抚,当下坦诚道:“臣与妻儿前往广济寺礼佛,陛下遣人来宣召时方回府。”

宿抚将目光转向前去殷府宣召的禁卫,禁卫了然地抱拳答道:“确实如此,臣到统领府上时,统领刚携家眷从外面回来,身上有佛寺香火味道。”

这个时间点实在太过微妙,宿抚本就生了疑心,如今再看殷桓就更加不顺眼,不免思忖一下,召来禁卫低声吩咐道:“去查广济寺。”

禁卫领命而去,宿抚又抬手命殷桓上前,指兰臣问道:“殷卿可识得他?”

殷桓闻言走到兰臣椅边低头看去,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诧,又立即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越梅臣,磕磕绊绊地问:“莫非是越副使亲眷?这是犯了何事?”

宿抚审视殷桓的反应,问道:“殷卿与他不相识?”

殷桓当即转身面向宿抚,躬身回答:“素未谋面。”

宿抚停顿片刻,意味深长道:“不认识就好。”

新君的话音里带着揶揄,兰臣眼睫颤了下,隐隐生出不祥预感。

“承安脱身并非无牵无挂,”宿抚低声道,“却还敢赌朕不敢为他大张旗鼓封九门,他倚仗的是什么?”

在场皆是习武之人,宿抚说话声虽轻,但都听得一清二楚。

兰臣神色不变,只是眉头仍皱着,殷桓如同历次君臣奏对时那般微低着头,神情看不真切。

越梅臣稍动了下,有心想劝宿抚不要留下祸患,但顾及兰臣,迟疑了会儿,没能开口。

宿抚便又笑了起来,但这回笑意中所含情绪与适才看到信时的全然欢喜不同,饱含使人胆战心惊的冷意。

“各处关隘要道戒备森严,承安走不远。”他平静道,“吩咐下去,让城外驻军搜查京郊各处行人,凡今日午后投宿者尽数扣下。”

新君说话时视线停留在兰臣身上,兰臣从从容容地回望过去,神情中看不出是担忧还是毫不在意。

这兄弟二人毕竟有相似之处,越梅臣就是个硬骨头,宿抚也不指望两三言语能打动兰臣,见状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唤道:“殷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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