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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利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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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臣早听出进门来的是应承安,才没有藏起手中摆弄的工具,闻言才放下箭矢,颇有些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看他,露出犹豫之色。

应承安转头看向窗外,入夜后卷在楹上的窗纸被放了下来,将寒风冷气都隔绝在外,厚得不透一点光亮。

以他的眼力是看不到外面是否有禁卫在站岗,更是不可能听到呼吸声,好在他只需看兰臣的神色就能知道此时是否合适谈些隐秘之事,并没有叫人发现过破绽。

但现在兰臣犹豫的似乎并非是窗外有窃听者,应承安端详了一下他和手边的事物,低声说:“不方便吗?”

兰臣连连摇头,急着肩头垂下,似乎放弃了找借口,点了点油纸包和残留在碗底的浆糊,答道:“臣适才去了雁探司一趟,雁探司给了臣一包药。”

他嫌恶地把碗往前一推,皱眉道:“他暗示臣把药下到陛下的茶中,臣适才试了一下,其中有三棱、沉香等物,长期服用会使人体虚疲惫,精力不济,嗜睡迟钝。”

应承安微微挑眉。

他倒不觉得这是宿抚的主意,忖度片刻,弯腰拿起手弩,随手拨弄了一下弓弦,又看向被兰臣放在一边的淬毒箭矢,问道:“从文要杀谁?”

兰臣起身带着东西离开窗边,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书桌边,把妆盒等物一一摆放整齐,才道:“雁探司的一个理事使。”

应承安看到打开的妆盒中眉粉等物,就放下手弩,转而打量兰臣的妆盒,正想拿起一盒口脂,手被兰臣拦住。

“盒中有毒物,陛下当心。”兰臣解释说,“此人算是这身份的上司,他从失势黄门直入雁探司就是此人经手,大约有过交集,臣今日去试探时理事使似乎有些怀疑,臣不敢冒险,不如斩草除根。”

应承安对伯劳官一向放权,几乎从不管他们怎样处置,只要手段不违背天和,就只看结果。他信任兰臣,对他行事更是如此,闻言只嘱托道:“小心些。”

兰臣含笑应下。

他扮做的黄门也是一副阴柔相貌,眼中带笑时有些妩媚气,应承安想了一下,又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可问住了兰臣,他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妆盒,思索了半晌才试探道:“这药……臣猜测是理事使自作主张,宿抚并不知情。”

应承安颔首道:“让他知道?”

他脑中转过数种不着痕迹地引导宿抚发现这包药的方式,但还没有将出口,就听兰臣为难地说:“臣想在药中再加些毒物,等陛下脱身后再让他发现药包……”

应承安思绪一顿,立即想明白了兰臣的坏心思,不由笑骂道:“别吓人,我又不打算诈死脱身。”

依照兰臣的想法,若是进展顺利,他失踪后宿抚在他的居所中看到残留了毒物的药包,定然又惊又怒,大发雷霆,使人调查,最后发现是雁探司暗中操作,监守自盗。

所倾慕之人生死未卜,而自己的属下曾说倘若应承安误陛下,宁可违命也要取他性命。

在惶恐失措之下宿抚未必能厘清来龙去脉,即使不会怪罪到越梅臣身上,也不会在此事上再信任雁探司,搜寻应承安的行踪时就少了一支人马。

既使宿抚悔不当初,又减轻了脱身的压力,兰臣很满意自己的新主意,不知道应承安为什么不答应。

应承安解释说:“我离京并非不是想要脱离拘束。沅川和宿抚各有优劣,三五年内分不出胜负,正合我浑水摸鱼。何况沅川拒不奉诏,只要离了宿抚,我还算不上亡国君,能做些事。因此些许说我诈死的流言没什么,但不能给他留下证据。”

兰臣悻悻地打消了往油纸包上涂毒粉的主意,把它们都抹到了箭头上,然后叠起油纸包,从桌上拿起手弩。

应承安提到“亡国君”三字后稍稍走了一会儿神,一错眼的功夫,手弩和箭矢就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兰臣端着碗站起身,找了个不常用的抽屉把油纸包塞进去,去厨房洗了碗,又在院中烧了热水提过来,与应承安耳语道:“臣出门时有人在监视臣,并不算隐蔽,大概是在暗示臣尽快动手。”

应承安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兰臣却并没有显出不安,他放下水壶,又不知道从哪拎了个木桶来,脱了应承安的鞋袜,把他的脚按进木桶里,用手背试了下水温,起身站在一旁。

兰臣轻声说:“离斋戒还有两日,这药生效起码要一旬,昨夜埋伏者身份未明,臣不敢在夜间离开陛下,白天不便杀人,臣想再等等。”

他顿了一下,恨恨道:“冒犯陛下者该死。”

应承安失笑道:“消消气。”

说到昨夜埋伏者他隐约有些想法,应承安花了点时间安抚兰臣的脾气,又沉吟片刻,问他道:“从文能联系上蔺自明的人吗?”

兰臣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京中布下的暗哨,答道:“现在恐怕不行,得出宫后……但只怕脱身后需得立即离京,没有时间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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