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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谁都懂,爱透了还要嘴硬(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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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一股大力袭来。

肖洱的胳膊一疼,整个人被提起来。

头顶是一把巨大的黑伞。目光下移,聂铠怒气冲冲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绷得极紧:“肖洱!我警告你,你再作死别怪我……”

他突然刹住,只因看见肖洱满面泪水,或者是雨水。可聂铠看见肖洱满是水泽的双眼,心突然就疼起来。

本能一样,一点办法也没有。

肖洱的表情极其无助悲伤,猛地看见聂铠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可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她一下子扎进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

聂铠身子一顿,展臂揽住她:“肖洱,你这是……”

他也哽咽,话说不下去。

她呜咽道,像个认错的孩子:“聂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一点也不想骗你。”

她说:“我说了谎……我不该说谎,说谎的代价我承受不起,对不起,聂铠,我不应该骗你。你不要走,我让你走,是不想听你把我推给别人,我不是真的想让你走……”

她的话失去逻辑,颠三倒四。

可是他听出极其强烈的痛苦,她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她揪着他衣服的手指发出“咯咯”的响声。

“聂铠,你恨我吧,你还是恨我吧……你别让别人来照顾我,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她语无伦次,手指发颤,伸进口袋里掏出什么,放进聂铠握着伞柄的手里:“这个给你,聂铠,你别走了就不回来……”

聂铠感到掌心被塞进一块坚硬冰凉的东西。

一把钥匙。301的钥匙。

聂铠眼圈狠狠一红。他哑着嗓子问她:“能有多难,肖洱,跟我承认一句你爱我,能有多难?”

能有多难。

你只要告诉我,你爱我,我们又何必跌跌撞撞,走到这一步。

尽管心里隐有猜测,可离开301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应该死心了。要不是她把钥匙放进他手里,他真的会以为,她如她口中说的那样,冰冷漠然。

“你以为我从前是傻子,现在也是吗?”他低头问她。

“我问过王雨寒了。”聂铠轻声说,“肖洱,我本以为你会很委屈,我本以为你会怨怪我。可是你宁愿骗我,也不肯让我有一点点负疚感。”

“到底是你真的不爱我,还是你已经爱得连自己都能随便出卖了呢?”

肖洱心里一磕,没料到聂铠来301问她的话,只是一个试探。他识破了她的谎言,也难过于她的谎言。

肖洱目光颤抖,抬头看聂铠的眼睛。少年眼眸澄澈,他低下头,在她的脸颊边轻吻,尝到了她的泪水。

“告诉我,肖洱,告诉我,你做那些事,是因为你也在挣扎。告诉我,你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心里也很难过。告诉我,你爱我,像我爱你这样爱我。因为我是聂铠,因为你是肖洱。告诉我,你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一个祸害,就只祸害我一个人吧。”

他的吻慢慢转移到她的耳垂边,他的声音温柔而痴妄。

肖洱的手慢慢搂上他的脖子,她偏过头,主动去亲他。她终于向他展示自己全部的软弱和顾虑。

她说:“聂铠,我爱你。”

她哭道:“可我敢告诉所有人,唯独不敢告诉你。”

她生性凉薄,独为爱偏执。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爱得像一场不留后路的祭奠。

爱情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连这都被否定,她就真的落到绝境中了。

聂铠想起王雨寒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

“我表姐那个人,她能对你掏心掏肺地好,但你不把她逼到头了,她绝对不可能把心掏给你看。”

王雨寒说:“尤其是,她心里还有伤。”

聂铠喉头微动,还想说什么。

不远处馄饨摊老板吆喝起来:“小伙子,你馄饨好了!”

五分钟后,聂铠一手拎着馄饨,一手拎着肖洱回了301。

他把馄饨放在桌上,剥下她湿漉漉的外衣丢到一边,又把她往浴室提。

“我自己来。”

她眼睛肿得像胡桃,头发凌乱潮湿,狼狈极了,却仍旧小声嘀咕。

聂铠像没听见,调好水温以后,拿着花洒往她头上淋:“闭眼。”

肖洱不反抗了,她闭上眼睛,任他摆布。

聂铠除去她全部衣物。肖洱突然有一点瑟缩,忍不住伸手挡了挡**,顿了顿,才慢慢移开。她小声说:“聂铠,我不喜欢医院。”

“我梦见自己在海底的棺材里,和我关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血淋淋的死胎。”

“聂铠,我也不喜欢噩梦。”

聂铠眼神一暗,手下动作更轻,他哑着嗓子说:“以后不会了。”

她相信了。“以后不会了。”她呢喃,一点一点,完全放松自己,交给他。

聂铠给她仔细洗完,吹干头发,抱去卧室床上。整理被子的时候,他突然说:“肖洱,你看,我也能照顾好你。而且你还爱我,这世上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人。”

他很介意程阳那句话,所以不断重复:“我们是天生要相爱相杀的,所以你只能在我身边。好的坏的,我们都一起担着。你听到没有,无论如何,不要自作聪明,随便把我推开。”

无论如何,不要。

肖洱答应了他。

聂铠说:“你答应了,骗人的话……”

肖洱说:“骗人就让我永远葬身海底。”

那个时候,她预见不到将来,所以她以为自己的承诺一定能够作数。

……

聂铠和肖洱在301一直待到期末考前一天。

有肖洱帮着他复习,聂铠对于期末考的到来毫无紧张感。

只是,当他们回到学校参加考试,同时出现在考场外的时候,每一个对他们的八卦有一点点了解的人,都惊呆了。

流言疯了一样四下流窜。

绿茶妹妹真是好本事,居然到最后,还能和聂铠在一起!

最惊讶的莫过于以汪玉东为首的一帮兄弟,他们不认识肖洱,只认陶婉一个嫂子。

没料到从上海回来,短短几天以后,嫂子就换人了。换人就算了,偏偏这人声名狼藉,还曾经做过对不起聂铠的事情。

“长一张老实人的脸,怎么尽干狐狸精的事?”汪玉东很不满意,私下里嘀咕,“这件事肯定有蹊跷,聂铠心思单纯,不要被骗了!”

“反正我觉得小婉温柔可爱,跟聂铠特别配。可这女的,跟好几个男的不清不楚。论手段,小婉哪搞得过她?”

“东哥,要不想想办法?”

“先看看情况,我改天联系小婉,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流言传到肖洱几个舍友耳中,更是引起一场议论。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肖洱顶着漫天飞的流言恶语,居然还能没事人一样回到聂铠身边。

如果说此前宿舍里还有人和肖洱说上两句话,这件事一出之后,她就被确确实实地孤立了。聂西西跟其他几人之前还讨论过,肖洱这般行事作风极其不讨喜,做人要做到她这个份上简直是太悲哀了。

可就是她们口中这个悲哀的肖洱,偏偏成了她们心目中男神般存在的聂铠的女朋友。

考完最后一门回到宿舍,聂西西一声不吭。

她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看见肖洱和聂铠了。他帮肖洱背着书包,那么轻的包,她也好意思让别人背。装柔弱嘛,平时那股子劲哪儿去了。

两人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可肖洱的手在聂铠手里攥着。聂西西看得清楚,他在帮肖洱细细搓揉生了冻疮的手指。

周围人多,都若有若无地往他们两人身上瞟。聂西西发现,肖洱虽承受骂名,更多的,却是众人艳羡的目光。这艳羡,让聂西西觉得浑身不自在。

回宿舍后没有多久,聂西西接到一通电话,是肖洱妈妈打过来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彼端,女人温和的声音传来:“今天你们考完试了吧?之前我就想给你打电话,担心影响你们复习。”

聂西西说:“阿姨,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珺如沉吟,说:“小洱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宿舍没有别人,聂西西望着窗外,听见自己轻声说:“是呢,小洱是交了个男朋友。”

“你们认识吗?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沈珺如心道果然,立刻又问,“小洱和他怎么认识的,现在两人感情怎么样?”

“他在我们学校可是校草级别的。”聂西西说,“他们好像是高中同学,现在感情好着呢,小洱现在基本不回宿舍住了。”

沈珺如一愣,心漏跳了几拍:“你说不回宿舍住,是什么意思?”

“他们应该同居了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聂西西说。

沈珺如心底一凉,有些站不稳,她急切地问:“那男孩是谁?小洱同学,难道是杨成恭?”

“他叫聂铠。”

……

1月底,学校开始放寒假。

肖洱按照原计划去北京,聂铠也在酒吧请了半个月假,陪她一起。

最近聂铠精神状态不好,可能是连着几天考试,熬夜复习的原因。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远途旅行,可是全部行李加在一起,也只是一只18寸行李箱加上一只背包。从南京南站出发,乘G104次高铁,不过4小时09分就到了北京南站。

通过检票口,肖洱一眼就看见靠在一边立柱旁等候的王雨寒。后者也看见他们,慢吞吞走过来。

站定,他上下打量两人。

聂铠跟他打招呼:“表弟,好久不见。”

肖洱:“……”

王雨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接受这个称谓。他转身带路:“走吧,先去吃饭。”

刚到北京,他带两人去吃地道的老北京火锅。

铜锅里热气袅袅,王雨寒跷着二郎腿望着对面俩人。

“我说,你们翻篇啦?”

肖洱不置可否。

餐厅里不能吸烟,王雨寒招手让服务员送上来两打啤酒往桌上一拍。

他和聂铠没有什么可废话的,都在酒里。

两个人一直喝到晚餐前,服务生几次过来往锅里添汤汁。啤酒瓶堆得到处都是,肖洱本来还有闲情逸致帮他们把倒了的瓶子扶正,后来索性随他们去。

王雨寒已经神思模糊,挨到聂铠身边来,一把攥着他的手,大着舌头说:“我这个妹妹跟了你,你要是不好好对她,别怪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聂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目光发直,粗声说:“哥,肖洱……肖洱不是你姐吗?”

肖洱:“……”

最后,喝大了的两个人兄弟似的互相搀扶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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