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燕(四)(1/2)
从惠芳和从建军都是诞生自入狱之后对于外界的思念。
按照现在人们已经摸清的规律来看,两种极为强烈的感情才能诞生类人或者人形的衍生物。
一者爱,一者恨。
若说从建军是从学文对自己的恨,恨自己的无能,那么从惠芳则是对他人的爱,对亲人友人恋人的思念。从这两种意义上,恨与爱都是广义上且不拘泥于个人感情的。
至于为何分别取名从建军和从惠芳,这大概只有从学文自己清楚。
从建军也不清楚,他本衍生物的原话是:“我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从舟当时就愕然了,诞生自人类心灵的衍生物竟然不知道人在想什么,恐怕他的影子也是一只蠢呼呼的小宝宝而已,根本不是有意化成他书中的两个幻影来迷惑他的。
他至今都不清楚为何自己书中的人物会成为影子的变化形态之二,甚至还有自己的独立人格似的。
不过,若说从惠芳是从学文对初恋的思恋,那么眼前的水成文又是怎么回事?
水成文比自己小不了多少,是从学文和方惠久别重逢后出生的,难不成那时候的方惠重新喜欢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不成?
但水天森和方惠并未维持那段地下恋情很久,甚至方惠后来嫁了人,还是表现出对从学文相关人事的强烈关注。
但如果是以前的从舟,是不会去查这些事的。
他借泡茶的时间收住自己所有的疑惑,等出现在水成文面前时,还是那副邻家哥哥的样子。
如果忽略他眼下的青黑的话。
“从哥……你恢复得不好吗?要不要我去代你请个假?”水成文看他状态不佳,小心翼翼地问。
从舟摇头,说:“我随时可以下班,江天一已经给我请过假了。”
“那……”水成文还想问,但想到他俩的关系,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从舟将泡好的茶递到水成文面前,自己拆了一罐牛奶,问:“怎么突然想到从正公回来了?”
水成文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茶,又看从舟手中的牛奶,抿了抿唇,没有喝。
“不是……我之前出差去了,去了趟柴荣盆地处理安学矿产来源地的事情。”
从舟适时表现出了一些兴致:“怎么了?出事了?”
果然,水成文点点头:“科学院派了人过去探查后确认那处并无矿产,安学上报的原材料产地是虚构的,现在已经成立了小组专门调查这件事。”
“他们怀疑是走私?”
“……是,现在抓了不少人进去。”
从舟摩挲着手中盒底的棱角,止住自己拆了包装的念头,聚回自己四散的思维,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受感触了?”
水成文勉强地笑了笑:“因为我父亲是……他们把我也当成了知情人士。”
“但你的确不知道他们的流程。”
“可是他们的材料来自哪里幻师界不是一清二楚吗?”水成文急了,他明明知道真相,但要向公众隐瞒真相,遇上了这事才会清楚,这完全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
从舟拧着眉头,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你在怕什么?怕他们为了给出个交代就随便捏造个理由搪塞公众,找你当替罪羊?不是……你听谁说了什么?”
这事完全有可能,从学文也经历过。
但这个可能是无穷小还是趋于一,全看太阴和夜莺双方的出招方式。
水成文抖着苍白的嘴皮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好像是尽了极大的努力一般说:“李……李学。”
“李学?”从舟没有想到水成文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李学这人性子太直,完全不是能够掺和到幻师界里的事的类型。“他工作的实验室倒闭了还是和夜莺那边合作了?要保住你那个为虎作伥的姐姐?”
水安开的公司替夜莺做事,这件事也是全幻师界皆知的事情,但皆知不代表有可奈何,甚至这后面还牵扯到一个巨大的三淼集团,动一发而牵全身,只要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水天森参与其中,就没有办法寻个把柄把人根除了。
太阴所能做的,就是修剪那些蔓生到他人家中的吸血枝条,维持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
更别提夜莺里的人,还大多是罔顾伦理秩序,幻想通过各种手段使幻师“重见天日”的疯子。
从舟反问到:“你确定是李学?”
他补充:“李学是有些疯,但也代表他不可能想到要维持夜莺两脉之间的平衡。”
水成文茫然地眨了眨眼,抿唇道:“他背后还有人,姓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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