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锒铛入狱(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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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默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极为难看。

邱绪却还以为是因着他没有早些将此事告知他的缘故,连忙解释道:“我……这也不知会出这档子事,还当燕贞是个平头百姓。怪我没有早些会意……”

他沉默良久,方苦笑一声,摇头道:“与你无关,这件事……早就定下了的。”

“怎么叫与我无关呢……唐文和你姐姐情投意合。如若我早些支会你,便能叫唐叔叔带着唐文到相府下聘书……”

曲默没接他的话茬,只道:“你还记得那日灯会之后我与元奚遇刺一事么?”

邱绪难得的面色凝重,问道:“这两件事有何关联?”

“仁亲王说那刺客不是来刺杀元奚的,而是错将他认成了我。后来铁卫一路追踪那刺客,抓到的却是被燕贞掉包之后的卓尔桑。现下想来,刺客该是邹翰书派来杀我的,如若被抓到,邹翰书便会先我一步进牢。然而此局中,邹翰书这个人必须得死在外面,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嫁祸给我,由此让曲家和邹岳相争,最后坐收渔利的,便是明日提审我二人的太子——燕无疴。”

邱绪听得一知半解:“但你姐姐又为什么非嫁去亓蓝不可?”

“因为我替元奚挡剑这件事让太子知晓了,他怕元奚有了曲家撑腰就此坐大,盖了他的势头。而元奚母妃的娘家人,大都死在十年前大燕跟亓蓝那场仗上,说是与亓蓝人不共戴天也不为过。若是我阿姐嫁到亓蓝去了,元奚如何还能再靠曲家。”

邱绪蹙眉道:“那你意思……燕贞跟我说那句话,其实是想帮你?”

曲默点头:“是,但也不算是,因为即便知道也来不及了。无利不起早,这人两面三刀得很,定是在这几件事中有所图谋,才会向曲家示好,且方式还如此隐晦……”

他话音至此一顿,像是猛然间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以致整个人都怔住了,“明天早上提审……来不及了,我今晚必须得出去!”

邱绪心里正琢磨这两件事,听得曲默这句话,便扔了手里摆弄的茅草,几乎惊得掉了下巴:“你疯了!这可是天牢!”

曲默道:“我知道这是天牢……太子的戏唱完了,我得去救他。”

“什么唱完了,你去救谁啊?我看你是午觉还没睡醒,现在还做梦呢吧!”他平日里也没觉着曲默这人有多不靠谱,怎么这会儿却像脑子搭错弦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今晨去江东查贪墨,主犯是邹岳……邹岳以为是我杀了邹翰书,肯定不会让他安全到充州。邹岳是太子走的一步棋,到了江东那边还会太子的人马,皇帝派给他那几个侍卫根本不够看的……”

邱绪这才听出来曲默所说的是曲鉴卿。他想着不能让曲默由着性子来,于是便好生劝道:“你听我给你分析……你看啊,这牢房外面有重兵把守,你怎么出去?好,就算你出去了,你爹这走了一天了,你能不赶上?退一万步,你赶上了,你一个人能打十个,不,二十个,那邹岳和太子就会只派二十个人去刺杀他么……”

曲默靠在牢房污浊的墙壁上,半垂着眼帘,沉默地听邱绪在他对面挥手比划着,而后轻声呢喃道:“我得出去啊……”声音不大,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但又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邱绪捧额,无力叹道:“我给你分析半天,你就一句没听进去?”

曲默低头,将脸埋在双臂之间,修长的手指胡乱抓着头发,而后低沉嘶吼了一声,愤怒的声音经过布料的层层削减,变得苍白又无力,就如同现在的他一般,“你给我想个法子,我一定得出去……我现在脑子里装不下别的,想的全是他会被邹岳和太子的人抓住……我真他娘的没用……”他说着,愈渐激愤,

抬手一拳砸在了铁栅上,铁条震颤着发出浑厚的低吟。

看曲默这要死要活的模样,邱绪也实在看不下去,他拧了一双剑眉,道:“你在这儿干着急也没用,我说句实在没良心的话……曲相也不是你亲爹,昨儿个京兆尹都到他府邸抓你了,他不求情也便罢了,还叫人家‘切莫徇私’?人家都大义灭亲了,你又何必牵肠挂肚的。”

曲默搓了搓脸,哑着嗓子道:“他跟我置气呢……是我在他面前说话做事总没有分寸。”

邱绪总觉得曲默这话听起来怪得很,没有跟长辈认错的时候该有的敬重,倒有些狎昵,那语气听着也更像是惹恼了情人,又悔又愧。然而这想法过于惊世骇俗,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之后,他也并未作多想。

既然曲默这厮铁了心要越狱,邱绪想着自己也舍命陪君子一回,于是便道:“晚上牢头来送饭的时候,你就说你头疼……病了好些年,要吃劳什子的冰山雪莲、千年人参配制的丸药方可缓解,不然就得命丧当场。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自己再编几句,听着越严重越好。等狱卒叫了太医过来,开锁之后,你见机行事吧。”

曲默没说话,算是应了。

他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牢房里看不见外面的光景,只有一方狭窄的小窗,还被从外面蒙上了黑布。没有日月升沉,亦无芳草吐息,只有墙壁上昏暗的长明的油灯,和大牢间里犯人隐约的交谈声。

然而这天晚上,连牢饭也停了。无人来探监,狱卒守在大牢外头喝酒,听得有人叫喊,便以为是那几个常犯,用剑鞘击打着铁门怒骂几声也就罢了。

问旁边牢房的人为何今日没有牢饭,那人咧着满口黄牙,大笑道:“新来的没挨过饿吧!”

又问狱卒何时来送饭,那人便忿然道:“许是明日早晨。可如若那些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死牢头,大酒喝多了忘了给爷爷们送饭,那便在你饿死之前赏给你一口饭吃。”

曲默听了手脚冰凉,只觉心如死灰,

一直到子时,又来了个人。

旁边牢房的人得了亲近,便又喊道:“小兄弟你这儿挺热闹啊,这两天功夫,我都见仨了……”

曲默抬头一看:是燕贞。

燕贞身后跟着卓尔桑,他仍是一身月牙白的衣袍,衣领上银线勾勒的暗纹在烛光下漾着微光,映衬着他眉间那点淡色的朱砂痣,有如霁月清风,却又因瘦削的双颊而多了几分冷峻的意味。

他走得很慢,漆金的拐杖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而后他在邱绪牢门前站定了,用拐杖敲了敲铁栏,笑意盈盈道:“邱世子别来无恙啊?”

邱绪晃了晃手上的铁链子,皮笑肉不笑道:“我是否无恙你看不见么?倒是仁亲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恣意潇洒。”

燕贞道:“不敢当不敢当,你还是唤我乌大哥听着顺耳些。”

邱绪冷哼一声:“是么,乌尚贝殿下?”

燕贞朗声一笑,也并未作多解释,倒是他身后的卓尔桑开口道:“主人在我们亓蓝时,的确叫乌尚贝。”

燕贞转身,从拢着的袖口里拿出了一柄钥匙,摊在手心里给坐在角落的曲默看:“你在这牢里待了两天,想必这些是非曲折也已明了。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曲默眼皮抬也不抬,只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燕贞道:“本王知道你现下急着出去,做个买卖罢,本王放你出去,但你得答应本王一件事。”

曲默抬头,眼睛紧紧盯住他:“你……真能放我出去?”

燕贞笑而不语。

曲默沉声道:

“我答应你。”

“你不问是什么事?”

曲默自嘲一笑:“什么事我也认了。不论如何,越狱都是死罪,我能不能活到践诺的时候还要另说。”

燕贞道:“也是,这般看来,这桩买卖于你而言倒是稳赚不赔。罢了,那本王便做一回好人助你出去,至于你答应的事……等你有命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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