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但梁衡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四周光线肆无忌惮在上涂染。
傅潜打开车门,走近,“你不舒服?”
“没。”梁衡眼皮往下垂,“没事。”
两人安静了一瞬。
“……挺巧的。”
气氛微微凝固。
缘!
“嗯,”傅潜笑了笑,“去哪儿?我送你……先上车吧。”
“好,”梁衡没推拒,“谢谢。”
灯光意外地让他面容温和许多,有些缱绻的意味,傅潜刚要坐上驾驶座,手机就响了。
打完这通电话后再上车,发现梁衡已经睡着了。
傅潜注意到他穿了一身颜色略微黯淡的衣服,衬得皮肤几乎是如纸一般,梁衡睡相很好,嘴巴紧紧闭着,只有轻微的起伏,略长的头发挡住了眉眼。
看起来很疲惫。
他想了想,引擎发动,车子向前。
……
梁衡睁开眼睛时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愣了半晌坐起来,发现傅潜在车外站着。
傅潜见他醒了,说道,“醒了啊,你是不是太累了?”
“下了飞机还没休息……不好意思。”梁衡声音哑了点儿,“这是哪里?”
“停车场,”傅潜说,“我家。”
梁衡默了一会儿。
怎么就到你家了。
傅潜败下阵来,主动说道,“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直接开到我家了。”
“要不你……”
“不用。”
傅潜笑了笑,“你这拒绝得太迅速了。”
“我独居,家里有客房,多个人无所谓……你要是打算去酒店那我现在送你。”傅潜继续说道。
梁衡叹口气,看了眼时间。
妥协了。
“……那我借宿一晚,”他点点头,“谢谢。”
“别老谢了。”傅潜替他拉开车门。
傅潜家是一厅四室,装修现代化,有点北欧风格,墙壁上挂着油彩和书法作品,又大又明亮。
梁衡踩在玄关处不知道什么毛制成的地毯时觉得很软,而就这样登楼入屋让他感觉略微奇妙,可能还没缓过来。
傅潜拿了一双干净的蓝色拖鞋给他,“你先在客厅坐会儿。”他进一间客房收拾去了。
梁衡慢吞吞坐到布艺沙发上,被柔和的客厅灯照得又起了困意,但心里却默不作声地调和着戒严。
傅潜看起来是很可靠的。
梁衡在萨古时,居住都在那间手作店的休息间里,小小的房间,床占了大面积,一下来到一个很像“家”的地方,且是完整的,富余的,这让他有些轻微的不适应。
傅潜在房间里叫了他一声儿。
“洗漱用品给你拿出来了。”傅潜道,“衣服什么的……”
“我有带。”梁衡说。
“行。”傅潜点了下头,在光亮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问道,“怎么突然回国了?”
梁衡背对着他,脸上表情不明,“有点事要处理。”
傅潜再次点头,不追问,“……哦。”
良久梁衡没听到动静,回头,“怎么了?”
“就……觉得挺巧的。”傅潜弯了弯嘴角。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傅潜自己的房间自带浴室,洗完澡出来听到很轻的关门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意识愈发强烈。
他觉得
梁衡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一晚上除了“谢谢”没说别的,而那种疲倦不像是长途奔波所带来的乏累,是低落。
刚才铺被子的时候,想起当时和梁衡告别时,他那句“希望下次睡得好点”的玩笑,只想棉被换为天鹅绒,好比豌豆公主睡觉似的。
这回应该能睡好点儿吧,傅潜想。
另一边,梁衡关了灯,躺在黑暗中。
有种今天过得很快的错觉。五年来第一次回国,习惯了萨古的风土人情,乍一回到城市,这种标准的都市现代化快节奏里,走在街上时让他感觉很陌生。
而随着飞机降落带来的不仅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还有以前一些原本以为早早模糊了的画面。
小城小巷,灰灰的天。
梁衡睁着眼睛,老旧的针刺拉扯连胃到心。
在萨古的某一天,傅潜莫名觉得梁衡的状态很像是“养老”,他大概不知道,五年前的梁衡远飞他乡,心里想的是,以后就不再回来了。
完全陌生的环境,然而可能是因为床太舒服,他莫名其妙抓住了些乏意,安安稳稳闭上眼睛时,心海里一念即过的却是傅潜那句歪歪扭扭的:“感谢。”
第二天,傅潜一身灰色运动装,带着五花八门的早茶回到家。
现在不过早晨七点半,发现梁衡已经洗漱完了。
“……早。”梁衡说,脸上还沾着水珠。
“早。”傅潜把袋子放在大理石吧台上,他刚晨跑完,身上有一股很清冽的汗味,梁衡走过来帮他把饭盒平铺打开。
傅潜抬眼看向他,递去一双木筷。
安安静静吃完。
“我收吧。”梁衡说。
傅潜没阻拦,回房间洗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走过来,斜着身子靠在厨房那儿,突然开口道,“要不要来工作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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