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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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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里时常会有这样的桥段,因种种原因从皇帝身边逃离的美人隐姓埋名,躲进寻常村落。皇帝也必定遍寻不得,从此与之一别两宽,一在高堂,一在山野,余生再不得相见。

但不应当是这样的。

话本终究是话本。若是九五之位上的那个人真心想要寻谁,大肆吩咐下去,是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应当是这样的。

可李汜找不到谢执了。他逃得那样快,那样突然,只留下一封轻薄的请辞书,他仿佛只是一阵风,说刮过便刮过了,叫人捉不住。

谢玄却一如往常,任朝上明里暗里议论纷纷,面上却半点不显,很自如的样子,仿佛自己的儿子并不曾辞官离去。李汜一向摸不透他,更是不敢贸然去问。不幸中的万幸是,谢玄看上去还不曾知晓自己对谢执的心思。他只好暗地里差人去寻,只怕被谢玄察觉。

也不知谢执是以什么借口说服谢玄的......以谢玄的性子,不可能轻易同意嫡子年纪轻轻便致仕的做法。更何况......李汜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再清楚不过了,从小到大,谢执的志向从未改变过,他要靠自己一步步走上高位,匡扶社稷,留名青史。

可自己呢,一个最恶心不过的断袖,连那点肮脏的念头都藏不住,逼得谢执宁可抛下自己的梦想也要远走。

谢执这一去,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好叫他及时醒悟。他高坐万人之上,无数双眼晴盯着他,他不能走错一步。

那么好的阿执,全因他才到这种境地。他离京的那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可曾怨恨自己呢?想必是恨的吧。

李汜越想越悔,越想越恨,又隐隐感觉自己再也见不到谢执了,情绪便愈发糟糕了。

祸不单行,近几月来,边关战事愈演愈烈,已然脱离了小打小闹的范畴,那几个心怀鬼胎的部落怕是要来真的了。

齐琰早已自请北上助父亲御敌,李汜自然允了,还替他点了三万精兵,亲自目送他离京。

李汜站在高台上看着齐琰渐渐远去,温热的薰风扑在他面上,隐约有忍冬的淡香,他恍然大悟,原来季夏已至了。

而后一恍又是一年半。

算来,谢执离开已是两年有余了。

李汜总是想念他,不受控地想念他。他的一颗心总是四散,想要飘去谢执的身边,不必亲他的唇,不必挤进他的怀中,只求蹭一蹭他翻飞的衣角。可惜连这都是奢求。

谢执到底去了哪里呢?深山还是乡野?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吗?李汜总是在问自己,翻来覆去地问。不过近来他问得渐渐少了,因为有旁的事占据了他的心绪。

边关的局势越发紧张了,这是李汜,乃至诸位大臣都不曾想到的。

北方的小部落虽多,但各自称王,宛如一盘散沙,不成气候。也正因此,李汜当初抽出三万精兵已自认绰绰有余。谁成想,这些小部落竟早已暗自勾连,抱成一团,来势汹汹。

对敌方战力估计的不足使大启的将士们陷入了苦战。原计划中两三个月能打完的仗活活拖到了冬天,致使粮草不足。更糟糕的是,京城的士兵先前从未见识过西北的严寒,被冻伤的人不计其数。

冰天雪地之间,讯使的腿脚都慢了五分,收到战报时李汜怒地掷下手里的茶盏,瓷片四溅,险些划了婢女的手脸。

许是齐琰天赋异禀,比他父亲更像个战术上的天才,硬是在那般恶劣的情况中苦撑至今。但粮草那边却实在是难以供给了,此次向京传递消息便是为急求粮草和援兵。

李汜默然看着众臣争议,把那求援书攥了又松,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却沉甸甸地坠在群臣心上。

他说:“朕欲御驾亲征。”

一时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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