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下)(1/2)
魏舒妍房中的陈妈妈一大早便跑到各个厢房里报喜,说是她家主子临盆了,生的是个女娇娥。
家里下人又议论纷纷,生的又不是儿子,阵仗摆的如此大,虽说这是柳鹤彰自立门家以来,头一个落地的孩子,可终归不是正房出来的。
宋蓁身为正室,结婚一年多,妾室都有了孩子。她肚子却没半点反应,柳家上下都在看她笑话。
宋蓁每月都会写一封家书,传到娘家,却从不曾同家里说实情,总是把夫家夸的天花乱坠的好,昨日又传了一封:“母亲,魏氏今个儿生了个女丁,我十分欢喜,魏氏不能走动,家中大小事仪全由女儿一个掌管,逢节抽不出空来,等魏氏休息好,女儿再回家看您。”
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母女两想要见上一面 ,可是件不易的事,她虽在柳家过的很生不如意,却也从未向娘家里诉苦,没让娘家操过心。
毕竟来这柳家,本身便是来还债的。
这便要说到宋蓁嫁到柳家前,宋蓁来过一趟,去见了柳家老太太。
柳家祖母衡氏,自打她夫君去了,便一直留在家中一个荒废的禅房中,守着夫君的灵位。这一进便是二十多年再未踏出过这间禅房,也许少见人,除了每日送食的厨子,和逢年过节,家里头来人来奠念,其余时间都独自一人。
宋蓁被带到禅房外 ,领路的婆子便不再往前。
“姑娘,小的便送你到这了,老太太不让下人上去。”说完便要转身。
“且慢,这禅房是无人打扫么”宋秦摸了门上的灰渍,再拍去。
禅房的门没关上,却又不像是刻意为了迎宋蓁而开的。
理应厨子送食,推门定会有手印子,门上并未有,因此,这门应当是从未关上过。
一眼望去这弹房除了灰尘厚,其它方面倒挺干净。
“老太太念旧,不让下人们打扫,也不让乱碰屋里头的东西。”
衡氏的夫君,也便是柳鹤彰的亲父亲,二十年前做了东正候的替罪羔羊,据说在宫中受了严刑,死状万分惨烈。
东正候是柳家主君的义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八岁便送上柳家管教着,柳祖父柳卫庄十分喜爱这个徒弟,便收作义子。
虽口头上是义子,其实心中早便视作已出看待。
他十六岁那年中了举,金榜题名了,朝廷便搬了块候府的牌扁给他,十六岁做了小侯爷,随口在外边谈起,这东正候便被捧作天才,连升阶爵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做了小侯爷,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个。
东正侯年少轻狂,自从被外头夸耀,开始心高气傲,从不把其他官员放在眼中,因此惹了不少祸事。
各路官员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气头惹到皇帝面前,那就是另一番说辞。
东正侯并不是皇家血脉,本理应不该对这皇位有任何念象,他自视过高,没让他施展两下技俩,便被皇帝捉个措手不及。
于是乎,这东正侯便全将所有罪过一览到柳卫庄的身上,并且早就准备好十足确凿的证据,柳卫庄便如此含冤而死。
“宋姑娘,到这头来。”禅房中传来老太太贵族气息的声音。
宋蓁先是愣了一会儿,再提了裙摆跌跌撞撞磕了进去。
禅房中位列的都是柳家列祖列宗的灵牌,却只见柳卫庄的单单列在一旁。灵牌下禅坐的老妇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裳,双手做祈祷的姿势。
“今日请你来,便是想让你嫁到我家里头,心中服气服气。”柳老太太都没正眼瞧她一下,继续做着祈祷的姿势。
“老太太又如何知小辈不服气呢?”宋蓁跟着盘坐在旁边。
“笑话,你爹娘从来都放纵你,唯独逼你这一次,你服气?你可知你爹娘为何如此逼你么?”衡氏话语顿了顿,手中绕着佛珠:“否了,你那母亲想必一直还被蒙在鼓里。”
“如何说?” 宋蓁出于好奇 。
衡氏终于睁开眼睛,大概是太久关在这屋子里,没见着日光,衡氏的双眼泛着混浊的灰色,像是在瞧着她,又不似瞧着她。
“你父亲欠了我家老先生一条人命,你父亲如今逼迫你嫁过来,便是来还债的,因此你便是再不情愿,你也得嫁过来,你嫁过来,不是来让你享清福,因而今后你虽冠看主母的名份,但在家里头,你是条狗,你可明白?”
所以宋蓁嫁到柳家,那份聘礼柳家确是半文都没给,东正候也帮忙瞒着此事,若不是柳家嚣张跋扈,还刻意在东正候娘子面前提起聘礼的事,东正候本打算一直瞒着。
宋蓁不想让阿娘为此忧虑,也未曾说与实情,还变卖嫁妆四处筹钱,好以填补聘礼这个大坑,那些日子,宋蓁过的很辛苦,在柳家受尽了白眼,唯独只有红氏对他不离不开,一直走到今天。
魏舒妍的女儿唤作敛秋,名字是衡氏老夫人取的,说是这名字前景好又贵气,不过这柳鹤彰自敛秋降生,便只来照过一眼,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柳鹤彰都留宿在外,说是朝上有事。
魏舒妍老是在宋蓁面前抱怨,说是怕这孩子是个女娃,柳鹤彰不大喜爱,便因此在外,刻意冷落她,宋蓁的性子又天生爱管闲事,为魏舒妍打抱不平,某日柳鹤彰回来取东西,宋蓁便堵到了他。
“回来了便去瞧瞧你女儿,我见你也并不急着走。” 宋蓁端了一碗茶,走到柳鹤彰旁,向他递去。
柳鹤彰接了她手中的茶,道:“今夜我便留在这儿了,明早再出发,晚饭后便会去看她们母女。”
他微笑着向她示意点头:“今夜你在此处等我。”说完便背过身离去,并且甩甩衣袖。
宋蓁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满脸疑惑的望着他离去,还小声重复他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今夜在此处等我?今夜在此处等我……”
宋蓁想,这家伙从来不会和自己说“等我”这种类似的话,难道是要为他祖父柳卫在施行报复?又或是这柳鹤彰在外头喝高了酒,对自己说的胡话?总之,要想知道此番话的真意,还得看晚上。
宋蓁本不打算如此听话,说来就来?太没面子了,可是这种事情真是太激起她的好奇心,因此,她还是违背本意,乖乖的坐在桌子上等着。
“女孩子家如此的奔放的坐姿有些不成体统,建议你还是坐在床榻上。”
“???你真的喝多了?”
宋蓁不敢相信这番话竟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虽说柳鹤彰确实没长个斯文样,可大抵出身书香门第,为人还是挺斯文的。
宋蓁还处于疑惑中思虑,却不料柳鹤彰的嘴便向自己堵了过来。
“ 我其实早便欢喜你,你同其它女人不一样,对,我喝多了,便也让你醉一醉。”
宋蓁第一次同他睡在一张床上,虽说十分不自在,可心底却责怪他不起来,大概自己本身对他的喜慕从来来消减过,反而藏在心底,发酵的愈发浓烈。
后来的两个月中,柳鹤彰还是如从前那般,难得回家趟,每每回家,都会去探望宋蓁,还时常给宋蓁带些小玩意儿,宋蓁十分欢喜。
她也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单微,,她终于可以不再对他低头,一切的一切皆像是梦一场,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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