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挽梦(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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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如鸢呆愣在墙角,眼看着那个人重新站直身子,邪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因为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他想他应该是要害怕的,可他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他只能望着眼前的人,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定在自己面前。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稍微弯着一点腰,嘴里依旧叼着棒棒糖,继续用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小朋友,你走丢了?”
他万万没想到,先前语气那么冰冷的人,一瞬间语气变得如此温柔。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的不讨喜呢。
樊如鸢又急又气,只好抬眼去瞪人,可那个人同样皱着眉头看过来的时候,凌厉的眼神有些吓人,他内心顿时一咯噔,率先低下了头。
又过了几秒,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反驳。
“我,我才,才不是小朋友……”
“那是——”
那个人用打量的眼神上下看了他几眼,继续戏谑道。
“高中生?上的几年级啊?”
“你!!”
在这几年里,他遇到过太多次这样被质疑年龄的情况了,他知道,这种时候开口争辩也好,掏出身份证给人看也好,无论哪一种都只会显得他过于幼稚。
可问题是,这个人的语气也太让人不爽了吧。
樊如鸢气得不想说话,只好继续用眼睛去瞪他。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两只手还拽着双肩包的肩带,又是一副仰着头的姿势,就算是在瞪人,也全无气势可言,倒是真的很像个小朋友。
“可是……你也没反驳自己走丢了这一点,所以果然是迷路了?说吧,你家在哪?需不需要叔叔我送你回家?”
这种时候敢把地址告诉陌生人的人才比较粗神经吧。
樊如鸢快被气得没脾气了,他仰头白了眼前的高个子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而就在这时,身后询问室的门被重新打开了。
“老大?果然是你!”
这声音有点熟悉,他好奇的回过头,只见站在门口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是刚才接受了自己采访的唐索怆。眼看着他毕恭毕敬地冲那个吃棒棒糖的怪人弯腰鞠躬,顺便递出了一份文件,而那个叫林久书的怪人依旧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悠哉悠哉的笑着。
“怎么还叫我老大啊,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管过去多久,老大还是老大啊,救人于水火之中。真不好意思,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唐索怆依旧保持着手捧文件的姿势,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多大点事儿,我看看啊,这孩子什么情况?”
他这才懒洋洋地伸出手接过文件,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翻了几下。
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义的化身,倒有几分痞子的感觉。可问题是,这人如果不是警察的话,敢情警察的资料是可以随便给人看的?
樊如鸢有点迷糊了,而唐索怆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礼貌的冲他点头示意。
“樊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找厕所来着,这层楼的厕所在哪里呀?”
“噢这层楼的厕所坏了一个,另一个有点难找,我带你过去吧。”
“哦,麻烦你了……”
总算是可以离这个麻烦的人物远一点了。樊如鸢忍不住松了口气。
“老大,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啊。”
“行
,交给我吧。”
被叫做老大的人抬手晃了晃文件,留给他们一个信心满满的笑容。
就在这时,已经踏出一步的樊如鸢正好回头望过去,只见林久书嘴角微微上扬着,配合着他那张五官深邃的面孔,又因为他整个人独特的气场,竟一瞬间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此才有了莫名的心悸。
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他那双眼睛,整个眼眶的轮廓棱角分明,拉长的眼尾略微上翘,深黑色的眼瞳闪着凛冽的光,像是天生就带着杀气和怒意。
在樊如鸢有记忆的这几年里,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长得这么有攻击性的人。
樊如鸢站在厕所的镜子面前,望着自己的脸,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就不能长得有攻击性一点呢。
他把自己对林久书产生的异样情绪归于了羡慕,却没意识到这么想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他垂头丧气的走出厕所,发现唐索怆还在原地等他。
所以说,把坏蛋交给那个看上去比坏蛋还要有攻击性的人真的没关系吗?他很疑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正在这时,从那间询问室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突然的声响打断了樊如鸢的思考,他本能的缩了缩肩膀。
唐索怆走在他旁边,一脸淡定的跟他说:“没什么,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
所以他先前看到的平安和谐的办公环境根本就是假象吧。
“毕竟,会到这里来接受问话,或者协助调查的少年,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我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你也看到了,就在眼睛旁边,再过去一两厘米,我的右眼大概就废了吧。”
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吓唬樊如鸢,唐索怆抬手指了指他右脸的伤疤,语气相当的郑重的语气。
然而眼前的人却在想完全不同的事情——
怎么刚才采访的时候我没有问这个问题啊,这个才比较有趣吧。看样子,有机会还是应该再来采访一次。
询问室的门装的是雾面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没有抵抗住好奇心的樊如鸢趁着唐索怆走过去按电梯门的瞬间,偷偷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想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小子,我告诉你,你也看到了,我不是警察,但是他们敢放我进来问话,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会对你做什么。你最好想清楚,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还是狠狠地被我折磨,然后生,不,如,死。”
是刚才那个痞子帅哥,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更加低沉的声音。
虽然隔着一扇门,话语里的威胁随着音量稍有减弱,他却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天呐。
这是什么电影里黑社会大佬才会说的台词。
所以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而这会唐索怆按完电梯退回来,看到他趴在门边的动作,像只壁虎似的,不禁觉得好笑。可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樊如鸢来不及躲开,一脑袋撞在门上,疼得眼冒金星,没忍住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开门的人听到了闷响才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他探头望过来,只见樊如鸢捂着头站在一旁,嗷嗷叫着疼。
“没事吧小家伙?”
被人关心是好事,可樊如鸢分明能从婆娑泪眼里看见那个人嘴角没有收住的笑意,这么一来,他就更气了。
他再次没好气的白了这个人一眼,又继续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然而唐索怆这会显然顾不上安慰他。
“老大,情
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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