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田文君走后,病房里一时陷入了尴尬。
“我是不是该,回去后再向她道个歉?”李峰讪讪道。
袁成也不知要怎么说,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们,给袁成收拾收拾。”杨勤业看着气氛实在不好,就提议几人动动。
于是三人开始给他把带来的物品一样样拿出来,告诉他都有哪些,又逐一当着他的面收拾到柜子里,从衣服鞋袜到牙膏牙刷都备得很齐全。
“衣服袜子都是你姐收拾的,她早上五点钟到咱们车间来借的钥匙。”杨勤业边整理边说,“其他东西我们就看着办了,要是觉得缺了什么,你再和我们说。”
其中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的包裹,一看就知道里面是几条内裤,杨勤业正要拆开,就被袁成给拦了下来。
“柜子里脏,别拆了,整个放进去就成。”
杨勤业觉得有理,也就依他说的做了。
几人正忙着,外面走进来一个查房的护士,见这里乱糟糟的,顿时皱了皱眉头:“哎,让让,别堵在门口。”
杨勤业几人挪了挪,护士便走到里面靠窗的床位去,原来是那边的病人要拔针了。
等拔完了针,护士又走过来看袁成,说要给他换药。
袁成见杨勤业几个站得近,也不好赶他们,就让护士把床帘都拉起来。
张力行见状说道:“让我们也看......看看你的伤呗,严不严......重啊?”
李峰也说:“是啊,昨天听你姐说你被人拿刀捅了,可吓死哥哥了!”
杨勤业倒没说话,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袁成。
袁成心下微暖,说:“没事,皮肉伤,就是伤口太难看了,怕吓着你们。”
李峰撇嘴道:“大男人怕什么难看,这是男人的勋章!知道么!勋章!”
袁成知道这是抗战剧主角常说的一句话,但还是推辞道:“算了吧,这勋章我还宁可不要。”
护士拉好床帘,给他脱了衣服,又把纱布解开,拿酒精把昨晚上的药都擦洗了,再上了新的。
袁成疼得不行,但帘子外面有人,叫出来又太羞耻,只咬着牙从牙缝里嘶气。
护士看他伤口基本没动,又见他这模样好笑,便调戏他:“小伙子脸皮这么薄。”
袁成苦瓜脸,这可真是受罪!
等药换好,这时候输液瓶里的药水也要打完了,护士又给他拔了输液瓶,留了留置针在他胳膊上,叮嘱他平时动的时候小心些别碰到。
待把帘子拉开,袁成又是一副严严实实的样子,看看时间,快四点了。
杨勤业他们给他去食堂打了饭,就回去了。如果路上公交车走得快,到了厂子里还能再睡上一个多小时。
袁成吃完饭,蜗牛一般地去上了厕所,又回来在床上看着那果篮发呆。
果篮很漂亮,扎着彩纸做的小花,里面有几样大概还是进口水果,袁成以前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挑的。
他倒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又蜷缩起来,有些沮丧。
他知道自己有病。
是的,有病。
每次一想到这个词,他就觉得胸口肺管像是被泥水给堵塞了,快要喘不过气来。
自他记事起,家里兄弟姐妹就只有大哥和二姐。父母在镇上打零工忙得很,他是被二姐带大的。
家里穷,二姐穿过的衣服改了改,都给了袁成穿。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袁成都是穿着女孩的衣服陪二姐读书上学、洗衣做饭。
他
是个安静的孩子,在乡下男孩子爬树掏蛋下水摸鱼的童年,他却喜欢粘着二姐或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亲戚邻居说起来,都夸他是个好养的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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