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光了(1/2)
房间内,光线阴暗,仅有一盏灯火在燃烧,凄迷的火光照亮半间房屋,剩余的地方落入黑暗。
火光的映照中,薄薄的暮色覆盖了一层,宛如一面泛黄的古旧壁画。
火光最亮处是一张床榻,上面躺了一个人,黑发披散,容色苍白,他双目紧闭正陷入昏迷。
燕重陵坐在半寐处,他眉头深皱著,眼睑下是一层浓重的黑晕,眼白化开了混沌,有些血腥的污浊。
他墨黑色的眸子,直直望著床榻上躺著的人,神情专注到偏执。
那目光不想是在看一个活人,细致、缜密的像是在拆卸一个机关。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慢慢地前进,试探性般的缓慢,一寸又一寸,如同古旧的机关齿轮般,僵硬老化难以运转自如。
经过漫长到时间尽头的挪移,手终於碰到了他的侧脸,触碰到属於他的冰冷温度,手指如同碰上了尖刺,又快速缩了回去。
只不过,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的指节弯曲绷紧,又再次放松落到他枕边的长发上,触感纤细柔滑,比上好的绸缎还要丝滑。
他摸著柔顺的发丝,手指穿个细密柔滑的头发,细滑的感触留在皮肤上,引动一缕舍生忘死的渴望……
见得燕江靥的睫毛跳动一下,燕重陵动作一僵,无限留恋的离开他的发丝。
下一刻,燕江靥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黑沉无质,望著帐幔上方里面空荡荡的,忽然最深处的瞳孔紧缩一下,眼睛恢复了光泽,落了一点的细光。
他眨了一下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还有些黑,有个影子压在他的头顶上。
他垂下眼角,入目就是燕重陵冷硬的面孔,深邃的轮廓,他的眼底晃过一丝涟漪,又再次变成一潭死水。
下一息,燕江靥又闭上了眼睛,嘴里极轻的声音念叨著,言道:“这一定是个噩梦。”
说完这句话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一个时辰後等再次醒来,又看到同样一张脸,他又闭上眼睛说道:“这个噩梦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燕江靥睁眼再闭上重复几次,他终於认清现实了,这不是梦。
他直愣愣的盯著上方的帐幔,深沉的颜色落到他的眼中,混合著墨色的瞳孔,他说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燕重陵沙哑的声音说道:“一天一夜。”
“哦。”燕江靥随意应了一声。他看一眼窗户,是昏暗的夜色,他这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了。
神智清醒之後,他便感受到体内传来的涨痛,如同从高处跌落,浑身的骨头都疼痛无比,并且还有种因内力耗尽经脉所产生的刺痛感。
疼痛在体内流过每一根神经,带来更剧烈的痛,并非疼痛到极致,尚在能忍受的范围。
燕江靥皱了一下眉头,尽量忽略这种不适感。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巡视一圈,定在燕重陵身後的衣柜上,说道:“这是在……客栈。”
随後,他将目光移开落在燕重陵脸上,又问道:“不是说不进城吗?”
燕重陵轻颤了一下眼睫,微微垂落目光,掩盖住眼底的晦暗光芒,他说道:“你的伤需要找大夫。”
他的眼瞳滑向一侧,下意识的躲避著目光的相接,他说道:“而且车队里有许多人受伤太严重,需要找大夫医治。”
“这样啊!”燕江靥了然的说道。
双手交叠放在头下方,燕江靥枕著手臂,说道:“剩余的敌人呢?”
燕重陵立刻回答道:“都死了。”
听此言,燕江靥嘴角延出恶意的冷笑,他说道:“真是便宜他们了,就应该把他们活活烧死,最後怎麽处理的?”
“杀了之後尸体就扔了。”
燕重陵看著燕江靥不悦的脸色,言语迟疑一下,提议道:“要不要捡回来再烧一次……”
“……”
看不出燕重陵也是一个很凶残的人啊!
燕江靥道:“不用了。”
人都死了再烧也没有折磨他们的快感了。
燕江靥仰面躺了片刻,见燕重陵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他侧了侧脸,将目光落在燕重陵的身上
他说道:“你找我有事?”
潜台词就是,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燕重陵看著他开阖的嘴唇,他的嘴角上裂开了一道细纹,凝了一点淡淡的红。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想要抹去那一缕血丝,旋即他捏紧手指压制下这种冲动。
“给你送药。”燕重陵说道,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发虚。
他没有做出解释,实际上,他和送来的药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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