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1/2)
倾城带着孙老太太来到午门外。
登闻鼓在红木架上放着,黑色的鼓身,灰白色的鼓膜,足足高出自己一个头去。
倾城拿起一对红色鼓捶,拼命的击打下去。
“咚咚!”这面大鼓顿时发出沉闷如雷的响声,激荡盘旋在鳞次栉比的高大宫殿之中。
监鼓的监察御史一见,连忙到金殿之上去禀报皇上。
皇上闻奏,眉头一皱,“楚王妃带一贫老妇人击打登闻鼓鸣冤?此事蹊跷,朕倒想问问她有何冤情,速速带来。”
监察御史下殿后,引着倾城和孙老太太上殿。
孙老太太为了儿子,真的是豁出老命去了,长长的玉阶,硬是没用人搀扶,一口气走到完。
倾城领着她,到金殿内,跪倒叩头。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刘王氏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问道:“楚王妃,方才可是你击打登闻鼓?”
“回父皇,正是儿臣。”
“你击打登闻鼓,不知有何冤情?”
“父皇,儿臣是为楚王鸣冤。是太子收买孙怀,诬陷楚王谋反,请父皇明鉴!”
朝堂之上嘘声四起。
皇上道:“楚王妃,此事非同小可,你有何证据?”
“儿臣有人证在此,这是孙怀的母亲孙刘氏,她知晓全部真相!”
皇上问道:“孙刘氏,你果真知晓真相?”
孙刘氏向上叩头,“回皇上,民妇全然知晓,只因民妇抱病在床,家贫如洗无钱医治,太子对民妇的儿子孙怀讲,他可以拿银子给民妇治病,还可以奉养民妇终身,只要民妇的儿子肯到御前诬陷楚王谋反。民妇的儿子愚孝,竟然应下,真的到御前指证了王爷,民妇知道,他不过是去楚王府舞剑,以备婚典之上在御前献艺而已!”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皇上斥道:“肃静!”
大臣们这才安静下来。
皇上道:“楚王妃,你可知我朝凡击打登闻鼓者,若所诉冤情不实,将要如何处置?”
楚王妃无所畏惧道:“父皇,儿臣知晓,要杖一百!”
“孙刘氏,你也知晓?”
“回皇上,民妇知晓,民妇之所以前来,是不想民妇的儿子愚孝,为了民妇这把老骨头,到御前扯谎,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楚王无辜遭,民妇真是罪孽深重啊!”言罢,老泪纵横。
皇上道:“孙刘氏,朕如何知晓,你与你子所言,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孙刘氏恳切道:“皇上,民妇的儿子只是一时糊涂,受了旁人的挑唆,她最听民妇的话了,倘若民妇能够见到他,定能说服他讲述实情!”
皇上想了想,“既然是这样,内侍,带孙刘氏往慎刑司去见孙怀。”
内侍领旨,带着孙刘氏往慎刑司而来。
到里面牢房里见着孙怀,孙刘氏止不住老泪下来了。
孙怀一见,吃惊非小,“娘,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要是不来,咱们娘俩儿再想见面,还不得到九泉之下?”
孙怀耿直道:“娘,您这是什么话,儿我很快就有银子给您治病了,您老人家定能长命百岁!”
“糊涂!”孙刘氏骂道:“你呀,真是缺根弦儿,你也不想想,你那刺杀皇上的罪名一旦坐实,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不但你活不成,娘也得跟着掉脑袋,要时候还要银子做什么?”
孙怀愣了下,“太子可是答应我要奉养您的。”
“太子用银钱收买你,巴不得的我死了好灭口呢,他还会甘冒包庇刺杀皇上凶犯家属的罪名来奉养我?”
“这……这我可没想到,我只一心想着为娘筹银子治病。”
孙刘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
孙怀不知所措,“那,如今如何是好?”
“儿呀,你附耳过来。”
孙怀将半边脸贴在木牢的空隙上。
孙刘氏小声道:“你只需说是太子拿银子收买的你,要你到御前诬陷楚王谋反,那晚本是一场寻常的剑舞,你为了给老母治病,这才一时糊涂答应下来,如今幸亏老母提醒,才迷途知返,皇上最敬孝子,念你一片孝心,或许就饶恕了你。”
孙怀听了,点点头,“好,儿我听娘的!”
孙刘氏到慎刑司外等着。
孙怀叫看守通知掌事的,他要招供。
就这样,按照他母亲所授,招供画押。
内侍拿着供词,同孙刘氏一起回到金殿。
内侍将供词递上去。
皇上看了 ,忽然一拍龙案,“胆大太子,竟然收买江湖人士诬陷楚王谋反,真是罪无可恕!”
当朝首辅、太子妃的父亲蔡中庚出班跪倒,“万岁,臣有本上奏!”
皇上斜睨了他一眼,“讲。”
蔡中庚道:“万岁,单凭这一对民间母子之言,如何就能裁定太子有罪,若要证明楚王当晚不是想弑君,老臣倒有一个好法子。”
蔡中庚晃着脑袋,颇有几分卖弄。
皇上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法子,还不快快讲来?”
蔡中庚道:“楚王幼时曾患癔症,后来幸亏被送到山上道观之中方才治愈,自此便与道家结缘,生平也信鬼神之说,若要证明他当晚不是想弑君,可让其对天发誓,陛下以为如何?”
皇上愣怔了片刻,眉头的川字纹十分明显,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蔡中庚道:“首辅果然是朕的好卿家。”
蔡中庚听了越发得意,“皇上,誓言若不毒,不足以有威慑力,依老臣之意,楚王须得按老臣所言发誓,‘今我楚王对天发誓,婚宴当晚弑君的主谋不得好死,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其子世世为奴,其女代代为娼。’”
皇上听完,紧咬牙关,恨恨地看着蔡中庚,“首辅,你口中竟能说出如此毒的誓言来,真是蛇蝎心肠。”
蔡中庚听了,慌忙叩头,“万岁,您可千万别怪老臣誓言太毒,不毒,又怎么能揪出那晚要弑君的真凶呢?”
皇上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向班中道:“楚王,你可敢发此毒誓?”
楚王慌忙出班跪倒,诚惶诚恐道:“回父皇,儿臣万万不敢发这样的誓言!”
蔡中庚一听,感觉抓住了小尾巴,“皇上您瞧,楚王他不敢发这样的毒誓,他露怯了!这说明什么?做贼心虚!那晚,他必是弑君主谋无疑!”
楚王怒斥道:“首辅大人,你不要妄加猜测!本王不想发誓,是因为此誓言实在太毒,在这金殿之上,怕污了父皇的耳朵!”
蔡中庚哈哈大笑,“狡辩,誓言不毒,如何能有威慑力?明明是你楚王心虚不敢发此毒誓,那么咱们就换个方式,老朽在你面前吟此誓言,你若无异议,便是认可,就同你亲口发誓是一样的。”
楚王紧张地看着他,光洁如玉的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蔡中庚惯于装模作样,矫情自饰,如今自以为抓到了楚王的把柄,可以为太子翻案了,更是十分得意,拿腔拿调说道:“过往神灵听真,楚王婚宴当晚,以舞剑为名,意在弑君的主谋必然不得好死,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
楚王双目瞪得眼眶欲裂,额头上的青筋突起,再也听不下去了,像头发疯的猛兽一样扑过去,死死掐住蔡中庚的脖子,“你胡言乱语,今日本王要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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