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纷繁(五)(1/2)
齐渊拍掉白嗣辰的手,冷着一张脸瞪他,酝酿已久的一句脏话没有骂出来,白嗣辰突然凭空消失了。
“……”
“他妈的!”齐渊咬了咬后槽牙,气急败坏地扯开自己那一身湿透的衣裤。
干燥的睡衣裤带来舒适温暖的感觉,加上这天还没到真正冷下来的时候,所以齐渊在喝了一杯热咖啡后,身子很快地回了暖。
只是……
有些感冒了。
齐渊捏了手绢擦了一把鼻涕,将自己蒙在刚捞出的一床鹅绒被里。左手去拉被子的时候,牵动到虎口的伤口,他疼得皱了眉。
他刚刚翻了房间中的医药箱,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他自己包扎技术非常一般,所以那手上的绷带缠得毫无美感可言。这儿又拉了拉被子,那被系得松松垮垮的绷带又脱开了。
他心烦地一把将那绷带从手上拽下来,气急败坏地揉成一团扔开去。
谁知那被他扔开的绷带并没有掉在地上,却被凭空出现的白嗣辰抓了个正着。
“你又来干嘛?”虽然知道这房中有鬼,但白嗣辰这出场方式,还是吓得齐渊起了一身白毛汗。
“齐渊,我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我能时刻跟在你身边最好。”白嗣辰走过去坐在齐渊窗边。
窗外疏淡的月光透过窗玻璃落在他的身上,照出他同样疏淡的剪影。
齐渊盯着他挺直的鼻梁出了会儿神,末了突然皱着眉头开口:“你跟着我?我没理解错吧,你是要时刻呆在我身边,阴魂不散那种?”
白嗣辰点了点头。
“对,我不想只局限在这栋阁楼,我想跟着你。”
“所以……”齐渊突然飞快地拿了一块八卦镜挡在胸前,“你离我远点!”
“……”
“对你没坏处。”白嗣辰盯着那在黑夜中闪着荧光的八卦镜,虽不至于让这东西不至于让他魂魄有损,但他也没有敢贸然上前。
“也没有好处。”齐渊说得笃定道。
“……”
“齐渊,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骞军,你若想真正将骞军收入囊中,何不考虑一下?”
“我不会做得太过火,所以把你那小镜子收起来……”
“我已经对那特务的事有方向了,你已经与‘鬼’谋皮了,也不差这么个小要求……”
白嗣辰见齐渊手上似有松动,飞身一把扑在齐渊身上,一面说话,那手一面就钻进了被子。
被他的手触碰到,齐渊好不容易暖热的身子蓦地一个激灵。
那块被他拿在手中的小镜子,也随之“咣当”一下掉在地上,咕咕噜噜地转了两圈,终于在沙发底下没了动静。
“下去!”感觉到冒犯,齐渊急赤白脸地骂道:“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没有那么贱!”
白嗣辰撑着手臂,低着头望着齐渊,见他恼羞成怒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他的嘴唇动了动,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我没把你当什么。”白嗣辰也觉察到自己似乎有些过火。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大错,所以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我还不至于用这种事来羞辱你。”
“所以我现在应当感谢你吗?”齐渊突然笑起来。
也许是感冒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鼻音,配着那一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目,就好像他真的受了欺负一样。
如果白嗣辰还活着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应当“砰砰”直跳。但是他毕竟是个鬼,他之所以能够在这世间弥留,无非是有深重的执念。
他等的人没来,他珍爱的人仇没报。基于这种原因,他就不该手下留情。
但,看着一幅快要哭出来模样的齐渊,他突然有些下不去手。
“我只是不想被禁锢在这里……”他难得开口解释。虽然这话,也算不上什么解释。
“滚!你给我滚!”齐渊突然发作,又开始挣扎。
随着他的力道,白嗣辰缓缓直起了身子。
齐渊这次下了狠手,招招往白嗣辰身上招呼。但鬼并不能感觉到疼痛,所以白嗣辰并没有躲开。
一直到齐渊打得累了,他才恍恍惚惚地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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