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纷繁(三)(1/2)
从布鲁斯的街巷外坐着汽车回来,那挂在督军府外的时钟正指向十一点。
督军府的外围,十几个戎装打扮的卫戍士兵正笔直地站立在黑暗中,被那路两旁的街灯一照,好似是砌刻成的光滑石像一样,发着白惨惨的光。
那驾驶座上开车的司机伸出头来与那值夜的卫戍打了招呼,汽车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往住宅楼的方向去了。
“就在这儿停。”没等到达主楼,齐渊冷面叫停了车。
那司机见齐渊今夜似有心事,就怕殃及池鱼,见他喊停,立刻踩了刹车,就将那车靠了边。
周围,是一片在黑暗中有些阴森森的植物带。一排绿绿的小叶黄杨整整齐齐地延伸到很远。一直到拐角的路灯下,才可看到那值夜的卫戍如同钉子似的伫立。雷打不动,万年不变的都是一副表情。
见到司机将车开走了,齐渊这才颓丧地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横椅上。
他今夜心情不佳,喝多了酒,此时酒劲儿上来,胃里如同翻江倒海。
好在夜风很凉,吹在他的身上和脸上时,缓和了那股子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酒气。
他抬了手,将那额前碎发悉数朝脑后拢去,而后安安静静地抬头看着天空。
夜晚的天空,除了一弯掩在薄云后面的月亮,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所以他看了一阵,就觉得有些乏善可陈,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子准备离去。可谁知这时,不远处的地方,却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齐渊之所以挑在这种地方坐着,是因为此处鲜少会有人来。所以当他听到声响的时候,下意识地便站起身子朝那处挪去。
被废弃的汉白玉水池边,此时正有一人鬼鬼祟祟地从那小叶黄杨尽头的矮树丛中钻出来。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齐渊,大步流星地朝前走了好几步。等到他察觉空气里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酒气时,再惊诧地回过头去,就看到齐渊已经举着一只银色的勃朗宁小手枪,正指向他的眉心。
“齐……齐少……”那人吓得当即哆嗦起来。
对面的齐渊冷冷地瞪着他,待到看清他的脸,齐渊不禁蹙了蹙眉头。
“小唐?”
没错,此人正是那先前给齐渊开车,暴露过百晓林的司机小唐。若是齐渊没有记错,当时他弃用小唐后,这小唐明明是被调派给齐振宗的姨太太们开车去了。
“深更半夜,你在此……”
“谁?!”齐渊原本正在质问小唐,怎料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响动,当他劈晕了小唐朝那声音跑去,拨开重重叠叠的矮树丛时,就看见一个雪白的身影正狼狈地被树枝绊倒在地上。
“齐天?!”齐渊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当他走过去一把扳过那人的脸,果然看到齐天一张恼羞成怒的脸。
“你在这儿做什么?!”齐渊拔高了声音,那一瞬间,他原先还有些昏沉的脑子,一下子就酒醒了。
齐渊紧紧地捏住齐天的下颚骨,力道之重,甚至让齐天不住地抽起凉气。
“你和他,你们……”他危险地眯着眼睛,一股由猜忌衍生出的无名之火便由着胸口慢慢地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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