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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前言(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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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有些干燥的风,吹在身上的时候氤氲起的燥热甚至比无风的时候更甚。

齐渊站在仁德国立大学门口站了不久,那后背俨然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校门口因为还未放课的缘故,这时候只有街道上疏疏落落的行人走过。有拉人力车的,有做小买卖的,混合着熙攘人声的吆喝,平白无故让这个难捱的夏季更显得燥热无比了。

齐渊踱步走了几个来回。脚下长着杂草的地砖缝中,正有莫名的野花肆意地生长。顽强而倔强的花朵,像是这个季节中最难对付的强手。看似柔弱无比,其实刚烈强悍。

莫名的,就有一股生气从心中生出。于是伸脚,用力地用脚上新换的那双锃亮的漆皮鞋去踩那刚刚昂头的野花。反复碾压,就像是为了泄愤一般。

这时候,那校门中正巧有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女子出现。看见齐渊远远地与那地上的小植物较劲,不由得失笑。

“二哥还是这样喜欢作怪!”那女子长相清纯,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齐渊听到她说话,不由得回过头去,一张脸红了红。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笑着,接过女子手上看似有些沉重的书包,“正上课期间叫你出来真是不对,下次杨先生再叫,也不许了!”

那女子似乎不以为意,见齐渊这般,心中还暗暗笑他迂腐。

“现在政府讲究国学了,我跟着杨先生学诗,那也是经过爸爸同意的!”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扫视四周。“我哥呢?他怎么不在?不是说好让他也来的吗?”似乎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她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我都和诗社的朋友都说好了的,他现在这样,真叫我丢面子!”

“纤云,书卿只是临时有事,他说过下次定会过来的!”齐渊赔笑道。一面说,一面引着那叫纤云的女子上了路边停靠的汽车。

这唤作纤云的女子,其实是柳书卿的妹妹。从小与齐渊的大哥齐征指腹为婚的,若不是齐征英年早逝,今年秋季她就该与齐征完婚了。

柳纤云瘪了瘪嘴没有说话,似乎是对柳书卿不见踪影有些不满。齐渊见她没再说话,便微笑着吩咐开车。

汽车慢慢地发动起来。从半开的车窗中露出的风将柳纤云的未束的发丝吹得上下翻飞。偶尔有几丝顽皮的,跳跃在齐渊的侧脸上,挠出一片细细碎碎的痒。

因为有风的关系,这汽车中其实是极凉爽的。齐渊见自己不甚热了,便从身后拿了外套西装重新穿上去。谁知身旁的柳纤云见了,却是一通取笑。

“怪不得哥哥说喝了几年洋墨水的人,连做派都是国外的了!”柳纤云取笑道。笑了一阵,又怕齐渊不理解,又附了一句:“这都是在国内的了,这样大热的天,只穿衬衣或长褂岂不更凉爽些?”

齐渊微弯了嘴角,似乎有些尴尬。方想解释,那身旁的柳纤云却是又开口说话了。

“我记得大哥跟你就不同。他惯穿长衫,是极爱中华文明的……”这样说的时候,她的眼睛掠过一些悲伤的神色。齐渊的心一紧,想说什么,然而却只是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有说出。

因为齐柳两家一贯交好的缘故,柳纤云也同自家人一般唤齐征为大哥,齐渊为二哥。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齐渊现在听到“大哥”二字,只觉得一阵无来由的刺耳。

“亏你还是出身外交世家的小姐,这小小的外国做派倒是入了你的眼!若是你今年遂了柳伯父的意愿到国外留洋,那岂不是要害了你的命?”齐渊见这突如其来的气氛有些尴尬,立马打趣道。但柳纤云似乎已经沉浸在了一些往事里,虽听得齐渊这般说,但一张本是生气勃勃的脸还是由原本的红润逐渐变作了灰白。

也许她其实也是在意齐征的。虽然有时候会故意避开有关于齐征的一切话题,但那个死去的人却仍旧优秀到无时无刻不被人提及。就像是空气一般,明明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对所有人来说,却都是一样的重要。

齐渊望着陷入沉思的柳纤云,想说什么,然而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只好蹙着眉头,别过头去看着窗外,满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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