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奶奶脾气真好!(1/2)
沈寄儒说话带着南方人的儒雅,走近些相处那些生人勿进的感觉好像也消退了许多,加上做事精细,待人尊敬,铺子里的接触到伙计很快都与他活络起来。
大家看他身子单薄,事情也不愿意让他多揽,记账的事情一了,琐事也不让他插手,总是早早的催促他回去休息。
今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他又被早早地卸了担子。他就一个人慢悠悠地从码头步行回去。
街市总是无日没夜,回声机里的西式乐曲靡靡不败,旧式馆子里的水烟、杂拌叫卖声高过了轰轰烈烈的《白水滩》。
电车不紧不慢地拉扯了人的视线,老爷车里面的高贵们,弹烟灰都宛如订制了一模一样的姿势。
沈寄儒还没有收回视线,就被人拽住了衣角。他一身纸灰色长衫动弹不得,僵住身子向下看去,竟是一个头带着灯芯绒英伦帽的小孩子。
小孩子看起来十岁未及,白白净净长得秀气,此刻正笑嘻嘻的拉住了他,臂弯里还抱着一大束侵着水露的小百合花。
“先生!买一束花吧!”
沈寄儒有些愣,在西边的时候,还未遇见过卖花的孩子。人人奔波于吃穿用度,这些风情,他却也只在一些描摹西方文化的书里有所了解。
沈寄儒笑了笑:“可是我没有要送给的人啊。”
小孩子水灵灵的眼睛忽闪:“为什么不能送给自己呢?”
沈寄儒弯腰把花全部接过来,掏钱给他说:“那我全买了,你就早些回家去。”
小孩子接过钱,脆生生地笑着说:“谢谢哥哥!”
闻言沈寄儒一顿,眼睫阴影忽然透进些光阴,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伸手掏出几颗糖来,递给小男孩:“你真可爱,哥哥给你糖吃。”
小男孩欢喜地接过去,欢喜地说了“哥哥再见”后,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沈寄儒在原地驻足了片刻,直到头顶的白鸽掠过带走了十几年了煞白年岁,他回过神来,自嘲地笑笑,转身回陆府。
他才走近载满郁金香的法式庭院,隔着一条街就听见陆府门口传过来争执声。平叔拦着正要上老爷车的陆夫人在说些什么,陆夫人虽然面色平平,但是仍然看得出来一副不耐烦要离开的样子。
远远地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听见平叔说什么“老爷”、“香粉”、“二少爷”……看来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沈寄儒并不想加入,他抬脚就向着东边侧门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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