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晏司臣在车里给周礼打电话,“上头给烈士家属批的房子呢?”
周礼被问得一懵,“什……什么?”
“我问你上头给郦家批的房子呢?”
过了一会儿,周礼才小心翼翼道:“锦绣河山的那一套房子好好地放着呢,老爷子不是不想搬么……”
“蒋东林当初怎么嘱咐你们的,让你们好生照看着老人,你就这么照看的?”
“……”周礼太阳穴直抽,试探道:“那我明儿抽空去一趟?”
晏司臣摇下车窗,沉默片刻,扶额阖眼道:“过几天再去。”
周礼讷讷道:“行。”
包厢里觥筹交错,周礼坐回原位,盛楚不甚在意道:“谁打来的?”
周礼低声道:“是晏哥。”
盛楚举杯的手势一顿,偏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让我去劝郦家二老搬家。”周礼避重就轻,“我改天去探望一下。”
盛楚垂下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了?”
周礼讪笑道:“好久都不联系了,城西那片拆得乱七八糟的,晏哥担心老人也是正常。”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说吧。”
“啊?”周礼一愣,环顾四周,“不太好……吧?”
盛楚睨他一眼,周礼一哆嗦,拿起手机又出去了。
周礼走后,盛楚沉默下来。
他无意识地轻晃着酒杯,漫无边际又有些迷惘地想,究竟有多长时间没见过晏司臣了?
是从那个人的死讯传来之后,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于是向上头递了回国申请先斩后奏地从缅甸赶了回来,迎着他有些憔悴的眼眉,听他用嘶哑的嗓音同自己说:“我挺好的,你回吧。”盛楚那快要溢出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一字一顿地说:“节哀。”
他那时想,还不是时候。哪有旧人尸骨未寒便教人另寻出路的道理,这样做不合适,更何况晏司臣也不会同意。
后来隔三差五地听到他的消息,知道他去给郦家申请抚恤,他在老挝执行任务时九死一生,他养伤期间蒋东林坚持不懈地将他从一线工作中劝退——没有头狼的17组元气大伤,上头也承受不起再牺牲一个晏司臣的代价。于是他领着自己的小组远离尘嚣去了汜江警局,悍狼17组彻底成了不复的传奇。
“盛老板。”有人和他搭话,盛楚回过神,敷衍地笑了一笑。
周礼还没回来,盛楚有些担心。
以晏司臣的个性,想说服他来这种地方见面的确有些困难。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周礼发来的短信。
三楼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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