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1/2)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妈妈就来叫云清起床了,端着早饭让她先吃。
今天白天只有这一顿正餐,下一餐是在晚上,中途饿了只能吃点心或者喝水。为了不弄花妆容,点心只能做成小个的,水却是不能多喝,免得尴尬。
云清前世就有胃病,饿不得,这世的胃也被原主饿坏了,所以这顿早饭,云清实在是吃的不少。
吃完早饭,云清被带去沐浴更衣,之后由刘妈妈请的全福人帮着梳头。这位全福人是城里有名的父母俱在,儿女双全,家庭和睦,小户人家嫁娶都是请的她。全福人唱着祝福的歌,把云清的头发梳一百下,挽成髻,只等待会儿再戴上凤冠。再由喜娘上前给云清开脸,就是用线绞掉脸上的汗毛,是真的痛,然后给她敷上厚厚的粉,涂上红红的胭脂。
看着铜镜里跟唐代仕女图一样的妆容,云清表示不忍直视,这样确定不会吓到新郎吗?
赶在喜娘给她上口脂前,云清看了一下时间,七点了,订的是十点左右来迎亲,还有三个小时,云清决定再吃点东西。
刘妈妈帮着煮了一碗面条,云清吃下肚,觉得肚子里踏实了,时间也快八点了。重新坐在镜子前整理妆容,涂上口脂,换上大红嫁衣,只待出门前戴上凤冠和盖头就行了。
刘妈妈走进来,给了云清一小包点心,让她带在身上,饿了填肚子,又嘱咐云清到了夫家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可以回来找她,这里就相当于云清的娘家。
到这时候,云清才觉出一点要出嫁的伤感来,刘妈妈虽然一开始是把她当货物对待,可后来订了亲事,就是把她当晚辈看了。帮着操持婚事,给她补身体,又对她进行婚前培训,可以说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云清抱了抱刘妈妈,忍着眼泪跟她道别。出门子的时间也快到了,刘妈妈帮云清戴好凤冠,盖上盖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听到了外面的喜乐声,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新郎是不可能来的,都要冲喜了,肯定来不了,代替新郎来迎亲的是他的堂兄弟。因为云清没有亲兄弟,今天背她上花轿的是刘妈妈之前买回来的男孩子中的一个,叫大壮,才十一岁。据说父母在饥荒中不在了,他是被大伯卖了的,这孩子刚来的时候弱的不行,又老实,没有主家看上,后来云清补身子的时候看他可怜就也给他一份,没想到这孩子就记在心里了,说要报恩。云清拿这老实的执拗孩子没办法,就说认他当弟弟,这事才完,不然现在都要跟她去夫家当下人的。
云清后来跟刘妈妈商量了,让大壮暂时就落户在她家,等云清嫁过去了再找王掌柜帮忙给找份工作,也就能养活自己了,不然这老实孩子进了宅院也是个炮灰命。
大壮背着云清往外走,嘴里也不闲着,“姐,你嫁过去了要是过的不好就回来,我养你。”
“说什么呢?你姐我能过的不好?小屁孩儿你先养活好自己吧。姐嫁了,你以后要听刘妈妈的话,等姐得空回来去给你找份工,你先把身子好好养养,我跟刘妈妈说了,让她监督你的,免得你跑出去干苦力。”
“知道了,姐,我一定养好身子,以后姐夫欺负你我还要帮你揍他呢。”大壮不知道云清是去冲喜,大家都瞒着他,就怕这老实孩子知道了又要闹。
院子不大,到花轿距离也不长,几句话说完就到了,大壮把云清送进花轿,放下轿帘,喜娘一声喊“起轿~”迎亲队伍就启程了。
这还是云清两辈子第一次坐轿子,感想就是,好颠,云清得用手扶着才能坐稳。却原来这是迎亲的习俗,新娘的轿子不能四平八稳,得跟着乐曲适时的颠动,以示喜庆活泼之意。
终于到了要下轿的时候,云清觉得胳膊都酸了。代理新郎掀开轿帘,喜娘递进来一根红绸布,示意她牵好。云清被牵着下了轿,跨过火盆和马鞍,走过前院,来到喜堂。
云清还在想今天会不会和大公鸡拜堂的时候,喜娘告诉她新郎来了。他的脚步很轻,走的很慢,很吃力的样子,拜堂的过程中还能时不时听到他吃力的喘息声。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云清和新郎被人扶着去了后院的新房,本来还有的坐床环节就省掉了,主要是新郎不用去应酬,新娘也就不用等了。
盖头被挑开的时候,云清觉得光有点刺眼,低着头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之后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黑,被人扶着站在她身前,人很瘦,大概被病痛折磨,眉间不自觉的蹙起,一身大红的喜服也没能给他增添一丝好气色。云清对未来老公,不对,应该是现任老公笑了笑。
云清在打量新郎,新郎其实也在打量她。周衡安觉得她的妻子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看不清面容(粉太厚),可眼睛不会骗人,看到这样的他也没有惊慌,说明是一个沉稳的人,还对他笑了,说明她有做好心理准备,勇敢面对他和未来的生活,这样就好,如果他有个万一,妻子也不会活不下去,应该能过的很好。
其实周衡安是不同意冲喜的,他不想耽误一个女子的大好年华,所以未婚妻要退婚,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可他娘总是还抱有一丝期待,他不忍看娘整日以泪洗面,也不想耽误他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直到他娘许诺以后他有万一不会迁怒冲喜的人,也会好好待对方,让她再嫁,这才有了云清的这场冲喜。
盖头掀了,也要进入下面的流程了,合衾酒,结发礼,一整个流程走完,云清没啥,新郎感觉都要晕倒了,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云清赶忙帮着把他扶着躺下。
结发礼之后,就应该是洞房了,喜娘和一干人等就要退出去把地方留给新婚夫妇,云清叫住刚刚扶着新郎的人,是个年纪没比大壮大多少的孩子,让他去给新郎熬药,他答应着行过礼后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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