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穷途(1/2)
仿佛换了一个人,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笑容,还是眯着眼微微笑着;放下了笔,道:“近山兄,你来了。”
像是知道他会来,语气轻缓,却少了一些什么。
“我来了。”王迢打量着周围,一间破败的草屋,脏乱的环境,旁边是卧室,床上垫着稻草,铺了一床破破烂烂的床单,被子看着就很冰冷。
奚风扬放下了笔,起身找了一个破碗,拎着没盖的茶壶倒了一碗水出来,端给对方,道:“一切都好,还有其他事情吗?”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王迢冷冷的看着他,并不接他的水。
“我已经有人了,不会纠缠近山兄的,今天还要抄完这本书呢,若无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奚风扬说着就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奚风扬,你何必装成这幅样子?”王迢看他的态度如此,心里莫名来火。
“近山兄,什么叫装成这幅样子?奚某人一向如此,你我既已恩断义绝,自不能违背誓言。”他言辞凿凿,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王迢低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总算挪了步子,往小院里去,站定了。院落的主人听见了消息也拿着锄头跑了回来,粗鄙的乡村野夫,麻布短衫上全是泥土,两颊通红,呼呼喘着,嘴里散发着酒气。“你们是何人,怎敢胡乱进我的宅子?”村夫瞪着眼睛,生气的问。
看着周遭环境在看看眼前这个蹦跶的男人,王迢终于憋不住心里的窝火了:“奚风扬,你就算活成这样都不肯和我回去是吗?”
“和你回去?近山兄,说在一起的人是你,说分开的人还是你,我奚某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狗也好过我吧?”奚风扬看着他,极力克制着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惨。
“狗?你忘了你自己说过得事情了吗?”王迢两步跨过去,抬手捏住他的下颚,气得声音在发抖,“是谁说只要我王迢喜欢,给我做一辈子狗都可以的?是谁说,只要我王迢活着,赔了这条命也可以?”
“我说的,我做不到了。”奚风扬任他钳制着自己,直视他的双眼,平静的回答道,“我对你有太多的承诺了,但是我一条都做不到啊,王迢,你错爱我奚风扬了。”
“错爱?”王迢听见这两个字,眼睛都通红了,一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要我的命吗?”奚风扬抓住了他的手腕,“若不要,就让奚某人过自己的生活。”
“不,你看错我了,奚风扬。”王迢手一抽,退了几步,连解释的心都没了,他瞥了一眼那个村夫,转身走出了院子,身后传来那两人不太愉快的交谈。
“温疾,你又喝了多少?”
“我喝多少,关你屁事?那个男人是谁?别不说话奚风扬!”村夫大声呵斥起来。
王迢站住了,但没有回头,他想听听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不认识。”
“废话!认识还用得着问你吗?是不是你在外面沾的油腥子?”温疾生气的把锄头丢在了地上,气得几乎要哭了。
“哈哈,莫临,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那是我以前的朋友。”奚风扬讪讪一笑,走过去想抱住温疾,以示安慰。
然而温疾才不吃这一套,他用力的推了一把奚风扬,直接把人推倒在地,气呼呼的回了房。
“莫临,温莫临,温疾兄,你不要生气啊,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的,你今天又喝了多少?大夫不是说了不要喝酒吗?你开门让我进去可以吗?”奚风扬拍不开门,就去翻窗户,语气殷勤。
王迢转身看的时候,奚风扬已经从窗户爬进去了,窗格掉落下来把里面的情况也挡住了。隔得不算远,但是里面的动静有点大,他听见桌椅翻倒在地的声音和某些器具破碎的声音,当然都夹杂在温疾失控的咆哮里面。王迢心想奚风扬已经完全成了这幅样子也算是死了吧,他丧气的转身,房子里就传来了极力克制后的痛叫;这一下就像有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王迢的腿,他攥着拳头,不知道该不该转身进去把那个蠢东西揪出来带走。
“大人?”牵着马的侍从犹豫的叫了他一声。
这种场合下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如果推开门,看见的是一副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肯定接受不了,可是,以前没有资格管奚风扬,现在就更没有资格了。
“走,回客栈。”他吩咐侍从。
回到客栈,王迢一个人叫了一坛酒坐在房间里喝不停,越喝却越烦,入了夜,人已经七分醉了。他连剑都没拿,沉着脸,眼神阴郁,摇摇晃晃的往白天去过的地方走。侍从不知如何是好,打着灯笼跟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扇柴门大开着,一缕弱弱的烛光从窗户里逃出来,却没有月光亮。
“咣”的一声,王迢一脚踹开了那扇破门,把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