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黯淡月光下,徐季松身着黑色滚金边的劲装站在竹林前,左手捉着徐策君握刀的手,右手二指松开徐策君刚刚出鞘的匕首,皱着长眉俯视她,看样子是极为生气。
徐策君刚忙将匕首收回刀鞘挂在腰后,低头不语,心中又怕又窃喜,怕的是这次被二哥抓了个正着,阴沟里翻了船。喜的是看二哥的打扮装束,料想对方晚上定是也同样出门去了,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其实这事性质完全不同,徐季松乃是傍晚出去办公事,刚从府外风尘仆仆地回来时,还未饮上一口凉水,便看见徐策君的小侍女在堂外和厨娘们玩牌玩得热火朝天,丝毫没看见他,碰巧被徐季松抓了个正着。
小侍女是今年刚买进府拨给徐策君的,规矩还没调教好,年纪小爱贪玩,结果抬头就见到徐季松一副威严样子正一声不响地站在面前,吓得一手好牌都掉了,伏在地上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不用招供就把徐策君的去向全部交待了。
徐季松听到徐策君不跟他打招呼大晚上便偷跑出去,眉头皱得更深了。想到这丫头片子回来肯定不会走正门,环顾府邸四周,只有西门冷落萧索,没有什么人来,他便准备在那里守株待兔,临走之前捎带着训斥了侍女和厨娘,让人把牌收下去不许再玩。
他在竹林间等得昏昏欲睡,热得汗流浃背,站在那里光喂蚊虫了,连徐策君的影子都没蹲着,还在打算要不要第二天再教训徐策君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人轻轻的脚步声,他明白徐策君这只兔子终于要撞上他这个树桩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个白色身影就得意地翻墙落地,徐季松看她活像一只在田野间上跳下蹿,撒欢奔跑的野生白毛兔子。
他负手背对徐策君,听她脚步声愈来愈近,谁承想刚一回头,那匕首的寒芒即将要擦过后背,他侧身躲过徐策君一刀,迅速夹住匕首,看见徐策君一双亮眼眨巴眨巴望着他。
徐季松受了些惊,沉声怒道:“好啊,胆子大了啊,不仅敢晚上私自出府,现在还敢弑兄了?!”
徐策君梗着脖子辩解道:“二哥我没有!你站在这里害得我以为……”以为是咱们家进了贼,这句话她没敢说。
徐季松冷哼一声,见她身形有些不稳,低头凑近徐策君闻了一下,一股淡淡酒香扑鼻而来,原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黑了几分,道:“还出去喝酒了?”
徐策君这下没话说了,私自出府加上喝酒,在二哥眼里无异于死罪了,只能小声说道:“杨贞摆的宴,傅云云都去了,我若不去岂不是很丢面子……而且只是小酌几杯罢了,无碍的。”
徐季松听见杨贞和傅云云的名字才放心几分,好歹这是跟大户人家的好女儿出去了。徐策君比他小四岁,正在桀骜不驯的年龄,他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才不免多说教一些,徐策君这时就像一把利剑,难免过刚易折,做兄长的更是多要操心些。
他表情柔和了几分,将徐策君手中的纱斗笠和腰间那把镶宝石的匕首一并拿走,说道:“略施惩戒,没收了。”
徐策君明白这是二哥放了她一马,当下心花怒放,可是那匕首她又喜欢得紧,便拽着他的衣袖央求道:“二哥,好二哥,把匕首还给我罢,我保证不偷偷出去了。”
徐季松不听她的话,抬腿便走。对他而言,如果说世上有两种东西不能信,那就是鬼神之说和徐策君的话。
她看徐季松走了,知道暂时要匕首回来是无望了,想着过几日再偷拿出来。于是小快步跟上他,换了个话题问他:“二哥你晚上出门了呀?怎么回来衣服也不换?我瞧着都可热。”
徐季松嗯了一声,先是瞥她一眼道:“为了专门逮你再多换件衣服,岂不又要让下人多洗一件。”然后又道:“皇上过几日要去郊外行宫避暑,上头派徐家去护送天子,你最近两天也不要出门了,乖乖呆在家中,别出了什么乱子,初十的时候跟我一起去。”
徐策君惊喜得快要把尾巴翘上天了,恐怕这就是因祸得福了,失了匕首,得了见天子的机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