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毒恨难消(1/2)
端木铁的双掌又在瞬间变得血红,在胸前交错,手腕一转一推,层层叠叠的血影光圈便狂涌而出,只听一声巨响,对面一家还挂着‘胡记绸缎庄’的房子已轰然倒塌。--**--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只听一个声音道:“贫尼还道谁有这么大的口气,原来身负六十年前涂毒武林的‘天罗教’中的‘天罡’的绝学——血河掌。这就难怪了。”随着声音,一个灰衣老尼如大鹏般飞落,接着一个一身白衣,面罩白纱的少女也随后赶到。这两个人当然是寒山神尼和她的弟子叶小玲。
端木铁一见叶小玲,心神毫无由来的一颤。
柳天君见是寒山神尼,忙上前行礼问好道:“二十年前君山一别,神尼一向可好。”
寒山神尼还礼道:“贫尼俗事缠身,也不知何时才能正道?柳大人带这么多捕快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柳天君苦笑一下,便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诉寒山神尼。
寒山神尼默默地听完,望了一眼满脸痛苦之色的沙氏兄弟,道:“柳大人,恕贫尼直言,贫尼虽为出家之人,但生平也是最恨这种无耻之徒。柳大人虽是公门中人,但为这样的人出头,贫尼愚见,柳大人实为不智。”
柳天君苦笑无语,他当然也知道寒山神尼疾恶如仇的性格。
寒山神尼本来对血河掌没有好感,但听柳天君如此这般一说,再看端木铁眼神光清神正,不由对端木铁生出好感。便对端木铁道:“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端木铁道:“晚辈复姓端木,单名一个铁字。”
寒山神尼道:“端木施主可否告知与‘天罗教’中‘天罡’的关系?”
端木铁道:“抱歉,晚辈无可奉告。”
“阿弥陀佛。”寒山神尼喧了一声佛号道:“抱歉是贫尼,贫尼不该强人所难。对了,端木施主既然为宫恨抱不平,想必定然识得宫恨。”
端木铁道:“不错,沙氏兄弟的卑劣行径,正是宫恨亲口告诉晚辈的。”
寒山神尼道:“那端木施主必定知道现在宫恨身在何处?”
端木铁的面色微变,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道:“前辈,晚辈好像并没有需要对你说什么的义务。”
“阿弥陀佛。”寒山神尼喧了一声佛号道:“端木施主误会了,宫恨也是贫尼师徒的救命恩人。若非宫恨,贫尼师徒早已暴尸荒野。贫尼寻问宫恨去处,只不过是想向他打探一件事情,绝没有其他意思。”
端木铁的脸色才缓和来过,但望了周围的人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他的嘴唇却在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寒山神尼的嘴唇也微微动了起来。
空气中没有一丝声音,陈捕头和一干捕快并不知道寒山神尼与端铁在干什么。但柳天君知道,这便是武林中极少有人懂得使用的‘传音入秘’。这种奇功需要有极深的内力,把声音逼成一线,传到想要告知的人的耳中,而旁人却一点声音也不会听到。此时,寒山神尼与端木铁正是在用‘传音入秘’和对方交谈。
突然,寒山神尼开口道:“多谢端木施主。”
端木铁道:“前辈客气了。”
寒山神尼又望沙氏兄弟道:“你们俩张口。”
沙氏兄弟虽不知寒山神尼让他们张口是何意思,但在寒山神尼面前,他们只有乖乖把嘴张开。
两粒球丸从寒山神尼的手中射出,射进沙氏兄弟的口中。---寒山神尼道:“把它吞下去,不会毒死你们的。此药能止血生肌,半月之后,你们的断臂之处就能痊愈。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做人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否则,必遭报应。”
沙氏兄弟吞下药,忙不迭地道:“是,是,晚辈谨记,多谢前辈赐药。”
寒山神尼又转向柳天君道:“柳大人,依贫尼之见,此间之事,就此罢了。大人必定公务繁忙,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此?”
寒山神尼给了他台阶下,柳天君自己又岂能不知。感激的望了一眼寒山神尼道:“那老朽就先告辞了。”然后又对端木铁道:“端木少侠,老朽职责所在,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端木铁道:“柳神捕言重了。”
柳天君一抱拳,再也没有去看沙氏兄弟一眼,便带着陈捕头及一干捕快走了。
端木铁见沙氏兄弟还站在那儿不动,便道:“你们还不走,是不是连左手也不想要了。”
沙氏兄弟一听,脸色一变,也仓皇离去。
秋风微微吹拂,叶小玲白色的裙裾飘动。她款款走了过来,一双莹莹双目秋波流转,望着端木铁道:“端木公子使用就是‘天罡’的独门绝学——血河掌?”
端木铁道:“姑娘说得不错,在下使用的正是‘天罡’一脉传下的血河掌。”
叶小玲道:“小妹年青识浅,但听闻血河掌凶残霸道,怪异狠毒。不过,小妹看端木公子并不像是暴戾凶残的人,却不知端木公子为何要练如此可怕的武功?”
端木铁道:“其实,武功并无正邪之分,是正是邪,全在人为,人正则正,人邪则邪。”
寒山神尼道:“不错,武功全在人为。是正是邪,全在施为者的一念之间。但玲儿说得不错,端木少侠并非邪恶之人,却为何与那凶残暴戾的‘天罡’扯上关系?”
端木铁突然沉默,眼中已现出一丝痛苦。
叶小玲见端木铁的表情,忙道:“实在抱歉,如果我们师徒的无心之语触痛了端木公子的往事,小妹在此陪罪了。”
寒山神尼也道:“阿弥陀佛,端木少侠,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端木铁道:“前辈言重了。”
寒山神尼道:“那贫尼师徒就此告辞,望端木少侠善自珍重。”
寒山神尼临走时的话隐含深意,端木铁岂有听不出之理,但他又能如何。
望着好好的一栋房子在自己一掌之下变成的残砖断瓦,端木铁的眼中已是泪光隐现。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图画——一个千里冰雪、天地萧煞、朔风怒号的早上,一个高大的人闯进一对夫妇的家中。这对夫妇还没来得及起床,就已被一双大手掐死在床上。床角,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光着身子,瞪着惊惧的双眼,嗓子已因极度的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这个人就在这对夫妇的家中到处乱翻,最后找到一本小册子。之后,那只大手就向小孩的头上拍去,拍到一半,却又改拍为抓,一把抓起对子小孩,顺手拿起一件大棉袄,将小孩一裹,夹在腋下,大步走出屋去。
屋外冰雪严寒,呼啸怒号的北风无情地肆虐着大地。那人没回头,但却回手一掌,房子就在夹着雪片的狂啸的风中变成一堆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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