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二更)(1/2)
晌午,赵惜颜刚从正房里出来, 便瞧见郑嬷嬷正在说落着鹭儿。
郑嬷嬷一句紧着一句, 吐沫星子四溅, 鹭儿几次想反驳都没发出声来, 憋得满脸通红。
瞧见这幕, 赵惜颜气便不打一处来。自己就这么一个陪嫁丫鬟,还叫公府下人们这般欺负, 她们可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就算眼下昌平侯府落魄,那自己也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少夫人。
眼看着郑嬷嬷手指都戳到鹭儿的脸上了,赵惜颜不干了。
“郑嬷嬷, 杀人不过头点地, 咱适可而止吧!”
“哟,二少夫人您起了!”郑嬷嬷阴阳怪气道了句, 尤其那个“二夫人”三字,她咬得极重。
赵惜颜知道她的意思, 不以为然了, 因为习惯了。这个二少夫人的身份来的荒唐, 再加之二少爷萧湛的情况,她没少被下人嚼舌头。
“是啊,起了, 您还知道我是二少夫人,那您还对我的丫鬟这么苛刻,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么说落。她是我的贴身丫鬟, 就算错了,说她的也该是我吧。”
郑嬷嬷忽而哼了声。“二少夫人这话说的,奴婢不也是为您分担么,这公府规矩多,您尚且学不过来呢,哪有功夫调教下人。就算你有功夫,还怕您给调教歪了呢!”
这话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饶是赵惜颜再习惯了,她也受不住了。“郑嬷嬷!我好歹是少夫人,是你的主子,你竟跟主子这么说话!”
“哟,您还真把自己当主子啊!”郑嬷嬷冷笑道,“您不过就是挂了个少夫人的名声而已,还真拿自己当跟蒜啊!二少爷认您了吗?人家拿睁眼瞧您了吗?您连个金丝雀都算不上,还好意思称主子!”说着,她斜睨了眼鹭儿,又哼道,“还真是仆随其主,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你!你个刁奴!”赵惜颜急了,气得直跺脚,却只喊出了这么声。
这一骂,郑嬷嬷到笑了,本就一张瘦脸,高隆的颧骨显得更高了。“是,我刁奴,可我这刁奴也比您这弃妇强!”
“你说谁呢!谁是弃妇!”
“还能是谁,你还真以为你留得住啊,总有一天二少爷……”郑嬷嬷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她盯着通往后罩房的穿廊里僵了住。
萧湛刚从花园回来,左手还笼着一丛新折的桃花,可与粉艳相映的,却是一张冷峻的脸。
“二少爷,您回来了?”郑嬷嬷揖礼,赶紧上前。
赵惜颜满肚子的气,谁也不想理,转身便朝房里去了。然刚迈进去一只脚,便听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拉出去,掌嘴三十。”
大伙都愣住,赵惜颜回首看看,见萧湛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一个激灵,从脚底窜出一股凉意来,冰得她嘴都张不开了。
自己今儿可没惹他啊,连对视都没有,他又发什么疯!
大伙还呆着,倒是推着轮椅的守丘犹豫地道了句:“二少爷,三十……多了点吧,郑嬷嬷毕竟年岁高了……”
守丘这么一提,郑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嗷地一声嚎道:“二少爷,您这是……奴婢,您为何要罚奴婢啊,奴婢哪错了?奴婢冤……”
“三十五。”萧湛漠然道了声。
郑嬷嬷乍一听,嚎得更高了,哭天抹泪地哀求起来:“二少爷,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奴婢给您掌东跨院的份上,您饶了奴婢啊,奴婢下回再不敢了。奴婢错了……”
“你错哪了?”
郑嬷嬷抽了抽鼻子,道:“奴婢……奴婢,奴婢不该管鹭儿……”
“四十。”
“二少爷!”郑
嬷嬷吓得喊了声,下话还没等说出来,守丘便遣人赶紧把她拉下去了。若再不走,不是她那牙口留不住了,她是连这条老命都要搭进去了。
眼见着郑嬷嬷坐在地上被两个小厮生生拖了出去,赵惜颜一阵阵心惊肉跳。
四十啊,郑嬷嬷五十好几的人了,这四十下去,就是有命也只剩半条了,剩下那半条命,肯定也得因为吃不了东西保不住。
郑嬷嬷吧,嘴巴是刻毒点,可好歹她也是东跨院的管事嬷嬷啊,况且挤兑自己的也不止她一人,再难听的话赵惜颜也听过。所以如此刑罚,狠了点吧。
赵惜颜看着萧湛想说什么,可刚张开嘴巴,还没发声,萧湛便抱着桃花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她一眼,唯是在入门时,冷冰冰地道了句:“对下人,无非废话。”
赵惜颜看着他背影,哼了声。“我也想不废话,我有那资格么!”说罢,她也不再搭理他了,兀自坐在了桌前,准备用午饭了。
自打赵惜颜嫁进来,她和萧二少同吃同住,没什么忌讳的。不过这可不是因为他们接受了彼此,只是因为一个瘫痪不能动的人,一个无心之人,两个凑在一起能发生什么,连交流都没有,任哪个下人都看得出来,他们都视对方如空气,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不把这位“二少夫人”放在眼中。
二人同桌用餐,守丘伺候二少爷,而鹭儿则跟在赵惜颜身边布菜。
惜颜瞥了眼鹭儿的脸,眼见都被郑嬷嬷戳红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惹她了!”
鹭儿微惊,窘迫地看了看对面淡定恍若未闻的二少爷,又看看小姐,小声道:“我不小心把国公夫人赏她的珊瑚手钏掉地上了,手钏坠子上镶了块水晶,摔裂了……”
赵惜颜无奈叹了声,那郑嬷嬷心眼小都是出了名的,她还敢碰她东西,这不是自找么!
“你拿人家东西作甚!”
鹭儿解释,“今早我二人在前院,赶巧国公夫人叫她,她来不及回去,便让我帮她把木柙送到她住的后罩房,我哪知道那里面是手钏啊,经过嵩云院时,被护卫一喝,吓了我一跳,所以才不小心摔在地上的。”
“嵩云院,护卫?”赵惜颜喃喃问了声。
鹭儿委屈应:“嵩云院多了好多护卫,不让靠近,我离着两步远呢,他就唬了声。”
“哼!”赵惜颜提着筷子冷哼了声,满脸的鄙夷。“不知道那里面又藏着谁呢!”
自打嫁过来,她算是彻底了解这位晋国公府的五少爷了,说他风流那都是小瞧了他。有事没事便给你来个金屋藏娇,他带进来的女人,仅仅在赵惜颜嫁进来的这几个月里,一只手便数不过来了。
只要他在府上,那便是日日笙歌,大半夜但凡听到取乐之声,那都是从嵩云院传来的。这位萧少爷,不但精力旺盛,体力也不错呢!
不过这回守得这么谨慎,想必定是个重要人物。
赵惜颜撇了撇嘴,厌恶之色毫不掩饰。有什么好掩饰的,自己被骗,不恨他才怪,她才不管他是不是面前这位“夫君”的弟弟呢!
“看来五弟又带人回来了。”向来食不言寝不语的萧湛,蓦地来了句。
惜颜有点吃惊,睨着他,似是而非地配合着轻哼了声。然想到方才他也算给自己解了围,她又漫不经心地接了句,“他带女人回来,还稀奇么!”
“女人?”萧湛难得看了她一眼。
惜颜茫然,问道:“不是吗?”他除了带女人还能带谁,虽然每次都不许人进,可用脚指头想都是!
萧湛没应她,冷漠地牵了牵唇角,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二人再次沉默,他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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