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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二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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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二夫人梁氏回来了, 一进侯府大门便觉得不对, 听闻是老侯爷回来了, 她惊得不得了, 赶紧跑到前院正房去看。

沈氏歇了一个时辰便又来前院了, 这会儿她正忙着检查给老侯爷的药。

她总觉得巢巩放人回来没那么简单,担心老侯爷再次被害, 她亲自给侯爷试药。这些事其实完全可以交给下人做,但是她执意不肯。

不遇难不知真情,容画以往只知道沈氏是个骄傲单纯的人,如今却发觉其实她骨子里是个重情义的。

沈氏对老侯爷的关切不仅仅是出于侯爷对侯府的重要性, 更是因为她真的把他当做至亲。比起侯府, 她更在乎人。

这才是家人啊。第一次,容画有了温暖的感觉, 即便如今侯府命运岌岌可危,可她却有了种归属感, 于是和沈氏也越发地贴心了。

婆媳二人正为老侯爷忙着, 乍然瞧见一脸懵的梁氏, 沈氏不悦皱眉。“弟妹这是才回?”

二夫人尴尬,窘迫道:“是,是啊, 大嫂。”说着,她朝房里望了望,惊喜问, “老侯爷真的回来了?几时回的?是皇帝特赦吗?老侯爷可交代什么了,我们侯府是不是没事了?”

沈氏瞥嘴哼了声。“就知道侯府,你怎不知问问侯爷眼下如何!”

梁氏愣住,赧红着脸道:“对对对,瞧我急的,侯爷他现在如何了?我去给她请安吧。”

“不必了!”沈氏冷冰冰地道了句,“侯爷到现在还没醒呢。”

梁氏愣住。刚要追问,只见儿子从房里出来,催促道:“药好了吗?”

容画赶紧递上药碗,沈氏问道:“怎么样?喝进去了吗?”

赵世骞叹息摇头。“根本掰不开嘴,又不敢用力。方才那碗全都流出来了,满打满算也就进去一勺多,瞧样子他连吞咽都不行了,真怕呛了气管……”

沈氏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容画拉着她安抚,“母亲别急,我去吧。”

“我跟你一起。”沈氏道了声,匆匆进了房。

赵世骞也要跟着,却突然注意到庭院里呆愣的母亲,赶紧上前。

“母亲你这是去哪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在,一走就是一整日,到处寻你不着!”赵世骞埋怨道。

梁氏赶紧拉住他。“先别说我,你祖父怎么了?”

赵世骞脸都能挤出苦水了。“祖父受尽了巢巩那恶贼的折磨,人是回来了,可却昏迷不醒,卫太医给施针用药,算是吊住了这口气,熬不熬得过去就看今晚了。”

梁氏大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儿子又进房了。

她没跟上去,魂不守舍跌跌撞撞地回了西院,一进门便瞧见了正烦躁等着她的赵惜颜。

惜颜见她回来,急得直跺脚,老大不乐意道:“母亲,你去哪了,怎么才回啊,父亲到处找不到你,可把我给骂惨了!”

梁氏顾不得解释,又询问起老侯爷的事,惜颜不耐烦,却也一五一十地全给她道了来,讲到到最,只见母亲冷汗直流,她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额角,惊诧问:“母亲你这是怎么了?祖父回来不是件好事么。”

梁氏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惶惶道:“他若是好模好样的回来了,那是件好事,可如今……”自己嫁进侯府二十年,何尝见过这落魄场面。

“侯府这是要完啊!”

“母亲你瞎说什么呢!”惜颜看看窗外,埋怨道。

梁氏捋着心口对女儿道来。“咱侯府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我今日就是出去找出路了,我先去的礼部尚书府上,下人到尚书夫人抱恙,我便也没见着。

于是我又去了归宁伯府,结果伯夫人不在,我以为是巧合,接着便又去了工部左侍郎家,可……我明明见到他们家的女轿在门口了,他们偏说夫人不在,这我便起了疑心了,后来连着去了好几家,跑了整整一日竟谁都没见着,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惜颜问。

“你傻呀!”二夫人拍了她一巴掌,“当然是不想和咱侯府沾上关系受连累啊!若不是她们今日这态度,我竟不知侯府已落魄到了这种程度。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将侯府孤立的。你想想,侯府不是要完了么!”

赵惜颜终于反应过来了,惶恐道:“那祖父不是回来了么!”

“有什么用啊,他如今就是个废人啊!巢巩但凡将他放在眼里,也不会把他折磨成那样!”梁氏愁得真是死心都有了。“怎么办,怎么办,你哥马上就要春闱了,就赶在这节骨眼上,哎呀我儿啊!”

“你就知道你儿,你儿!”赵惜颜怨恨地哼了声,“你就不想想你女儿!”

“祖宗啊!你哥若是站稳脚了,你不是也跟着沾光吗!他好了我们一家才好。他若毁了,我们谁也别想好过。你说,我不担心他担心谁!”

赵惜颜不服气,嘟囔道:“就你儿子能,你儿子护得了一家,女儿就不行!”

“女人就是依附男人的命,能有什么用!”

“怎就没用了。”惜颜反驳,“看看人家萧美人,晋国公一手遮天依靠的还不是皇帝对她的盛宠,没萧美人,看他们萧氏往哪摆!”

梁氏看着女儿哭笑不得,嗤声道:“哼,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拦着,就该把你送进宫!”

“对!”赵惜颜赌气道,“进宫也比现在强!整天看着大伯母的脸子饥不择食地急着往出嫁!”

“哼!”梁氏冷哼了声,“那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母亲,你……”

“行了行,没时间跟你说这些,你哥的事都快烦不过来了!”梁氏把帕子往惜颜手里一塞,起身进了稍间。

瞧着母亲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心上,惜颜气得一把将帕子甩在地上,使劲地踩了几脚,可还是不解气,抓起茶杯便要摔,可想想还是放下了,朝稍间恨恨地瞥了眼,出门了……

沈氏和容画几乎一夜未睡,就守在前院西厢房里,时刻听着正房里大夫的消息。

眼见东方既白,鸡鸣声起,容画才意识到自己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最近这觉这么多呢,都说春困秋乏,可她这一冬天都是如此。

她揉揉眼睛回头看看,沈氏盘膝坐在床上,手捻念珠,阖目蹙眉,还在为老侯爷祈福呢。

她唇色发白,眼底发青,看着让人好不心疼。这个岁数了,根本就熬不起了,可她还是不肯歇息。

一股冲动上来,容画真想拉着她道:“老侯爷醒了,他没事了!”可每每话道了嘴边,又不得不咬牙咽回去……

“好了,好了!老侯爷熬过来了!”门外突然有下人喊了声。沈氏蓦地睁开眼睛,抬腿便要下床,董嬷嬷赶紧来扶。

小厮已经入门,闪着双眼道:“大夫人,刚刚卫太医说,老侯爷脉搏平稳了,他挺过来了!”

一阵眩晕,沈氏险些没倒,她捏着佛珠双手合十,对着上空激动得含泪道:“感谢佛祖,感谢佛祖,苍天有眼啊!”

“老侯爷可醒了?”容画问了声。

小厮无奈摇头,苦笑道:“世子夫人,奴婢知道您心急,可老侯爷眼下能脱险就不错了,没那么快能醒……不过您别担心,咱老侯爷吉人自有天相,什么大灾大难没经过,他不会有事的,会醒的。”

容画看看他,又看看沈氏,点了点头……

老侯爷熬过来了,笼罩着侯府的阴霾也算淡了些。就在众人稍感安心的时候,却不料麻烦又来了——萧嵩来提亲了!

他居然真的来了!

眼见着聘礼一车车的停在侯府门口,一箱箱地被抬进一门,大伙全都傻眼了。

沈氏冷目盯着窘迫的容画,又看看面前矜傲的萧嵩,没给他人询问的机会,带着二人直接去了东院。

沈氏不慌,给萧嵩看茶,冷静道:“你们的事,我都听她说过了。”

闻言,萧嵩挑眉睨了眼容画,含笑道:“既然如此最好,大夫人果然申明通义。”

“等等,我可没说我同意啊。”沈氏冷笑。

“这容不得您同意不同意了,这是我和容画的约定,既然老侯爷回来了,她也该兑现她的承诺了。”萧嵩坦荡道。

“承诺?”沈氏笑得越发阴冷,“萧少爷还好意思提‘承诺’吗?老侯爷是何情形,我不信您不清楚吧!到现在也没人敢保证老侯爷这条命保得住,这就是你的‘承诺’?如此言而无信,你还好意思让容画兑现承诺!你可说得出口!”

沈氏话语咄咄逼人,连容画都惊讶于她的威严,可萧嵩却从容依旧,修长莹白的手搭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魅惑的唇角勾起,撩起眼皮望着容画,意味深长道:“说不说的出口,容小姐心里有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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