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展泽想过他把蒋涣领回家是引狼入室,会把奶奶和我的安危置于险境。--**--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然而一年多来的平安无事让我们都产生了懈怠。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蒋涣和我坐在厨房的餐桌前一块儿做联考练习。他没有我生气时骂的那么愚不可及,实际上我一度不愿去承认他在学识方面要超过我很多,只要他心情好,时不时也愿意帮助我解决难题。有时候他研究某类题型,像是在研究那个叫“鬼手”的游戏,那个玩意儿自从我俩闹了不愉快后就被他束之高阁了。
“问你话呢,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要去火星吗?”我不想被不停地打断思路。
“不要让我生气。”
我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我搞不懂你怎么有这么多气可生。既然你不是去火星,我又不会凭空消失,想对方了就打电话啊。”
“你要给我...打电话?”
“你家没有电话吗?”我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方程式上。
“有啊,当然有......我们家怎么可能没有电话。”
“那就把号码给我。”
“展源,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突如其来的话我在下意识嗯了一声后才发现这个问题的蹊跷。
坐在我身边的人,他浅色瞳仁里流露出了不同往常的焦躁不安,这情绪我很熟悉,因为它也弥漫在这个家中间,只是大家都在刻意忽略罢了。
从前那个每月总要来两三次的墨镜男已经整个月没有出现了,蒋涣来到这里后,我们习惯了遮遮掩掩,我学会了早晨出门和晚上睡觉前要看看屋子周围有没有可疑的变化,还学会了撒谎,一会儿说他是自己的表亲,一会儿说他病得很严重不能经常出门。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当你如临大敌严阵以待所有一切看起来都好。
而一旦你稍有松懈,它们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早上我们和小雪、陆兰碰头一块儿看了部老电影,结束后从电影院出来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冰棍。--*--更新快,无防盗上----*---忽然间蒋涣脸色很不好,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我吓了一大跳,他之前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和我显得亲昵。
“我不舒服,回去吧。”他像是真的不舒服,脸色着实难看,可语气又像是在撒娇。
我闹了个大红脸,却感到有什么不对头。我们匆匆告别了伙伴,路上,始终牵着的手随着我两离开小雪她们视线而越握越紧。当走上大堤,扭脸看到尾随在身后的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时,头一次我们心有灵犀地撒腿飞奔起来。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我们会被逮住,带走,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他们要的只是蒋涣,不会伤害我;我们现在不能回家,不能停下来,或者可以敲开好心人的门让他帮忙报警;最应该去的地方是车站,随便跳上一班车去找展泽,可是车站已经被慌不择路的我们甩在了相反的方向。
“如果他们找不到我,就会一直找,一直找。”
蒋涣的身体紧紧挨着我,他的头压低,眼睛从挡板上的缝隙盯着外面徘徊不去的身影。
汗水顺着脊背簌簌滑落,我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还很想尿尿。
十分钟前我拉着蒋涣跑进了通往工厂的老巷子,自从工厂废弃我就再也不往这里走了,踩着臭气熏天的垃圾堆,我看到了那个用栅板遮住的洞,是以前展泽和伙伴藏动物尸体时留下的。
“等他们走了,我们就一起出去,去报警。”
“不能报警。”蒋涣摇头,他的手握成了拳头,上面的血管全都凸了起来:“报了警,你们就会是绑架我的替死鬼,我......我也活不了......”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我鼓起勇气抱住了他:“去找我哥。”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还会不知道当初是你哥把我藏起来的吗?”
这话像利刃割开我的心脏,蒋涣抓住我的肩膀,我只有把呜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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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任人宰割的鸡仔被那两个男人揪着领口拖着往车里塞的时候,展泽从天而降的刹那倒无疑成了英雄。我终于眼睁睁看到他施展暴力,在此之前街坊都在说这孩子太可惜了,怎么走上了条邪路呢?他们的嘴巴里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展泽堕落的模样,仿佛亲见他使人血溅街头。
可是对我来说,不论这些道听途说多么耸人听闻它们只是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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