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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贰-满园锦绣忽得褪了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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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周羲琤从后座钻出来,带上车门甚至连外衣都没顾得上拿,便急急地奔向不远处的一位老者。

那老人远远地便瞧见他的轿车,见他出门来一下子绽了笑容,不自主地走上前几步,伸手接住他,却不由自主地笑着:“都在眼前了,跑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周羲琤这才站定了,双手搭在老人的两臂上,半晌却只叫了一句:“谢伯伯。”

谢广涯微微地点了点头,却问道:“在春霖伤着哪儿了,给伯伯看看。”

“不碍事的,”周羲琤这才见邵舷也在旁边,忙去躬身致意,又道,“城外风大,眼看这太阳就落了。您两位怎么亲自来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抓个现行呢。”谢广涯瞪他一眼,手下却不放开,“小靳早就猜到了,你养病养到一半就会到处乱跑,提前跟我打了招呼,拜托我照看你。”

“他就是事儿多。”周羲琤道,“不过是点皮外伤,哪儿有他想的那么严重,我就是……”

“那你为什么要买通人家大夫说假话啊?嗯?”谢广涯眉毛一挑。

周羲琤一噎,回头就去找孟迎冼算账。后者刚刚把行李交托出去打算过来,往这边一打望却知道自己露馅。索性眼观鼻鼻观口地躲开他周参,绕过去向谢广涯致意。

“这是小孟吧,”谢广涯笑道,“邵舷刚刚还在跟我说你,他只讲了你为人机敏又成绩好,可没跟我说人长得也这么精神。”

“不敢当您夸赞。”孟迎冼谦逊笑道,秀气的面容更显得温柔稳重,却忽然偏头一看周羲琤道,“可在学校说起成绩来,多少年了,参谋系谁能超得过周参去。”

谢广涯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好好好,是个好孩子。有你跟着你们周参,我就放心了。”

一队车子在城内拐来拐去,最终拐进一扇高大气派的公馆大门。三辆车首尾相接鱼贯而入,黑色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围墙院内,一幢三层纯白小洋楼阔丽舒展,坐落在花木环绕之间。这小楼在空中看是个倒着的梯形,又洋气又华贵,从上到下纤尘不染。此时正值初夏,花园里开得满目缤纷,园丁来往不断。隔着褐色的车玻璃都仿佛能感觉到飘来的一阵阵芳香。

周羲琤透过车窗向外面看,他对着那锦绣簇丽的花园打量了半天,才向谢广涯道:“谢伯伯,您这是搬家了吗?”

“这可不是我家。”谢广涯也回过头来,“方司令也知道你要来,特地叫我接上你之后先去找他,晚上留下吃饭。”

“煜安吗?”周羲琤听了,向外再看的时候心里却像换了种滋味,“泽阳这几年军费频频告缺,这园子……”他话音渐隐,没有再说下去。

谢广涯知道他未竟的意思,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煜安成了司令,如今也不是孩子了。他从小叫你一声哥,但你也得留个神。当着他的面儿,有些话可比不得从前。”

周羲琤点头,又往窗外看去,满园锦绣忽得褪了色。

夜色下沉,像一块暗色的纱,笼罩了整个泽州。

朱以先坐在桌旁,灯下是一封刚收到的电报,是顾鉴舟才从马坪传来的,飘着油印特有的香气。

潼州一行人比他们路途近上许多,早几天就全到了。安营扎寨自不必提,且说大概这一两天就要与西隆人会上一会。言及此处他却话锋一转,说潼州虽迎主力,不过两州的兵马都合于此,即便交手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而固遥却只有三万人,原驻的泽州军队又战力不够,反倒更让人担心,接着又不厌其烦地叮嘱朱以先切勿逞能,凡事待周详了再去做,绝不可冒险行事。

真是不嫌唠叨。朱以先想着不禁笑起来,一展信纸继续向下。顾鉴舟最后又说,他跟程深往潞陵找不到周羲琤,才知道他到泽阳去了。问他们知不知道消息,又问他现在好不好。

电报絮絮地说了两页,可还是让人觉着简短。朱以先晃神一般,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油印的铅字落款,却听得身后门扉响动。

靳秩徽推门进来,带着六月夜间室外清新的草木气息,是一点寒意也没有了。

“看什么呢?”他问。

朱以先偏过头来:“鉴舟来电报了。”

“他们还好吧?”

“还行。”朱以先把电报收进个盒子里放好,又道,“马坪估计即日就要开战了,程深这几天带着人连轴转,就是为了打他们个出其不意,放心吧。”

靳秩徽点点头,却听他又道:“对了,鉴舟也在问,有羲琤的消息了吗?”

“谢老将军那边刚传话过来,这才进了泽阳城门。”靳秩徽道,“说是晚上都接到方煜安那儿去吃饭了,估计要晚些才会来电话。”

“我早就说他白操心,”朱以先惬意地靠着椅背,“羲琤没消息,肯定有人比他着急。”

两人说了几句,便把私事都放在一边,又站回行军图前来。

朱以先问:“你刚才去看了一圈,情况怎样?”

泽州跟他们预先设想的情况类似,军械松散,布防混乱,里里外外的安排都没有头绪。靳秩徽光是带着三个队把最外围的防卫过了一遍,整个下午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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