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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伍-周羲琤几乎已经看不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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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羲琤见一道黑影从身后袭来,只顾着用力将邵舷往左侧的警卫处推过去,堪堪再次避开一串子弹。邵舷被警卫护着躲到楼道左侧门板的凹陷处,黑暗中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周羲琤往后招架,只觉得颈后一阵劲风猛然掠过,而后后脑便挨了重重一下,砸的他眼前一黑却几乎没觉得疼,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他步子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紧接着眼前闪过无数的乱点,嘴里瞬间泛出苦味来。楼道里漆黑一片,四周围忽然间又没了动静。周羲琤眼前一片花,胃里又翻腾不住地难受,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他伸手勉强扶住旁边的墙面,可壁纸光滑,只能陡然般的划下几个道子。他眼前摇晃不住,身形一倒,单手支在春霖宾馆粗粝的地毯上。

这时候,只听身后又枪响破空而来,挑衅一般地正好砸在他身边。周羲琤低头一咬牙,双手握紧了枪柄就地一滚,躲在右侧的一扇门后,循声回手便是两枪。子弹呼啸而出,不远处立刻传来皮肉刺破的声音,周围霎时静下来。

他靠着门板暂停片刻,眼前仍然混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枪管抵在手指旁边,余温还没有退下去。周羲琤用食指摩挲了一下枪口,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来不及再往下想,硝烟气味已经先一步到达,两道灼热从他身旁划过。周羲琤只觉得被这气味弄得睁不开眼,而左侧大臂紧接着一凉,一阵刺骨的疼痛瞬间爆炸开来,顺着血液一直蔓延到头上,跟脑后挨那一下千丝万缕一般交织起来放大了数倍,逼得他硬生生倒抽一口凉气。

周羲琤一拳打在身旁的门板上,凭着刺激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抓着门把手把自己从地上拖起来,手却不住地发抖,撑着门板依然难以站稳。他低头屏息了片刻,心下倒数归零,缓缓抬起头往黑暗中看去。

两支黑洞洞的枪管反射着晦暗的月光,正朝他步步逼近。

靳秩徽一路护着邵舷往下撤离,几人绕过一楼的拐角,掩在楼梯下面狭小的斜坡里,周围暂时没有人追过来。

“邵军长,您怎么样?”靳秩徽扶他坐下。

邵舷多年来勤于克己,枪法操练一天都没有放下过,因而反应敏捷,面对如此危急的时刻,甚至还能帮上他们一二。但饶是如此,邵舷毕竟上了岁数,也是六十多的人了,如此折腾一趟下来仍然力有不逮。他在旁边坐着喘了好几口气,才能开口说话。

“我没什么事儿,”邵舷单手拄在膝盖上,又摆了摆手,“你跟羲琤怎样,没伤着吧?”

靳秩徽道声没有,身后向后一摸却没有人。他心里一沉,忙矮身从楼梯下站出来,往四周围急扫过去,大声朝着虚空中喊去。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邵舷也意识到不对,他扶着警卫的手站出来,向两侧一看便急道:“我们刚才在三楼的转角处遇上了不少人,羲琤把我推到左侧,说跟在我后面。楼道里太黑又走得急,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没跟上的。”

他们从三楼撤出来花了十余分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周羲琤完全有可能遭遇任何情况。靳秩徽登时有如心下浇了滚油,他不再往下预测,单手抄起一把高冲道:“我去找他,您注意隐蔽。”

他从楼梯间出去,刚刚转过拐角,便见一个身影晃过。他下意识地抬枪瞄准,只听那人立刻道:“靳秩徽,是我!别开枪!”

顾鉴舟的声音从楼道中间传过来,靳秩徽把枪放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见他的轮廓。顾鉴舟举着一把手枪,一身衣服从上到下全都染上了黑漆漆的火星子,枪口的焦油上下蹭的乱七八糟。他下颌落了一层灰黑,头发也是凌乱的,显然是刚从一场激战中逃脱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靳秩徽问。

顾鉴舟疲惫地一摆手:“说来话长,你是怎么回事?羲琤呢?”

靳秩徽回身让出邵舷,略去细节三言两语把事情讲明了。顾鉴舟听完呼出口气,把早就空了的的手枪随手一扔,抱着臂靠在一边苦笑起来。

半小时前,春霖一层。

子弹如炽烈的火雨一般砸下来。朱以先从旁边随手抄起一张桌子,扛在两人身前暂做抵挡,又拉着他迅速往门口跑去。

“我今天只带了一发弹匣,”顾鉴舟在弯身躲闪的间隙道,“你的配枪还在吗?”

朱以先又拽过一条板凳往身后扔去,声音穿过震耳的枪响,很无所谓地边跑边道:“不在了,早被没收了。”

顾鉴舟回身击毙一个,便伸手把枪塞给朱以先,自己往楼上指了指:“你拿着,外面人太多很难突围出去,咱们得往楼上跑。”

“那你给我干什么?”朱以先愉快地笑起来,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腕,“你不跟我一起吗?”

顾鉴舟转头与他对望,回过身借着身后一张小桌的掩护一枪穿了俩,反握住他往楼上跑去。

二楼的情形比他们料想的还要不如,更多的人像是潮水一般围着两人涌过来,黑暗之下根本难以辨析身影。顾鉴舟手里的几颗子弹如同杯水车薪,面对人潮基本没什么用。朱以先却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两根铁棍拿在手里,周围人倒是一片一片地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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