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壹-这旧事靳秩徽不愿多提(1/2)
天色渐黑,几人才从潞陵司令部出门来。外面零星地亮着几盏街灯,闪闪烁烁的并不明亮。街上昏暗,连带着道路上也是空空的,鲜少有行人经过,身处潞陵城正中却好像在偏远郊外一样,没有一点首阜的繁华气息。
朱以先留在潞陵司令部里,代表淮掖继续解决刚才的事情。周羲琤几人则先一步出门来,借故提前往回走了。
顾鉴舟跟他走在前面,两人沉默无言地走了一段,前者才问道:“要说这事儿都是冯极一个人干的,你觉得有可能吗?”
“现在在潞陵,韩司令不当实权,”周羲琤道,“冯极作为总参,潞州上下都是他一个人全权负责。要说他有心在这些事上动手脚,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顾鉴舟看了他一眼:“所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问题就在于,冯极显然没有这个脑子。”周羲琤道,“你单看他今天一被问起就无话可说的样子,单凭他自己,即便想要搞什么鬼把戏也不可能完全糊弄过淮掖去,连带着委员会这么多人都看不出来。”
“现在桩桩件件都指向冯极,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顾鉴舟道。
“冯极当然是撇不清的了,他可一点都不冤枉,”周羲琤道,“不过他最多算是个知情不报,这还稍微有点可能性。单凭他自己就想干成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冯极可真没这个本事。”
顾鉴舟点点头,略一想又道:“那个魏思理倒是有点奇怪。潞陵司令部的少参可不止他一位,今天怎么都不见其他人露面,唯独要靠他们俩撑着场面了。这魏思理倒是跟着冯极鞍前马后的。”他这话说了一半,转头看着周羲琤。
“我也觉得。”周羲琤说到这儿,话音停了停向顾鉴舟问道,“朱以先跟魏思理,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没听他说过,”顾鉴舟道,“以前还在淮掖的时候,朱以先在司令部和军校的圈子我都很熟,里面绝大多数人跟我也都认得,没有魏思理这么个人。在我走之前,韩老司令曾经到委员会来述职过一次,当时带着的就是冯极,魏思理也没跟着来过。这么看的话,应该很少能扯上公事关系。”
“那这以后呢?”周羲琤问。
“后来嘛,他这几年身边是不是多了什么别的人,或者又跟谁搞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顾鉴舟一偏头道,“怎么?”
周羲琤说:“咱们中午从司令部上楼的时候,我看见朱以先跟魏思理远远地对了一个眼神,后来开会的时候,朱以先也始终没给过魏思理好脸色看,好像跟他很不对付似的。”
“他跟谁对付啊。”顾鉴舟两手插着兜,一边走一边说道,“朱以先向来就是这样,没有人比他更有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他们俩要是之前没见过面的话,那这些事情就讲不通了。”周羲琤说,“你不觉得今天下午,朱以先有点反常吗?”
顾鉴舟回过头去,一边走一边琢磨,过了一会才道:“朱以先做事情内敛含蓄,向来是有话留三分,即便生气也是暗地里琢磨,明面上从来不动声色,更不要说当面拍桌子训斥别人。朱以先唯独权力心重,对旁的根本没有那么在意。潞陵这点事儿,按理来说还不至于。”
周羲琤看看他道:“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在潞陵电报这件事情上,朱以先也许或多或少地知情。他不想让我们察觉到这一点,想要掩饰起来,就先下手专门做给我们看。”
两人边说着话,已经走到一个大岔路口旁边。周羲琤停下步子来又道:“但是我想不通的是,这么做对委员会有什么好处吗?”
顾鉴舟摇了摇头,望着街对面声音低了下去:“其实也不一定。”
程深和顾鉴舟一起向着宾馆的方向回去,靳秩徽两人则叫了辆车,沿着潞陵的大街小巷左拐右拐,往城郊边沿的地方开过去。司机眼见着这一路越来越荒,心里也渐渐不踏实起来,不禁透过后视镜往后边两人身上偷偷打量。左边那人面容清朗,翘起腿来单手支在车窗边,眯着眼睛对着窗外的漆黑一片看个没完,仿佛对去什么地方一点不在乎似的。右边那人更年长些,轮廓分明英朗,如同刀裁斧凿。司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跟年长些那人不小心撞在一起。那双眼睛像黑星子般沉沉发光,带着一点威慑横扫过来,惊得司机猛得一激灵。他三下两下收回视线,攥紧了方向盘老实靠在驾驶座上,后脖子凛凛地浮出了一层冷汗,带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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