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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玖-先礼后兵,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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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天空仍然是黑压压的。乌云堆在天际,连带着整片天幕也阴沉起来,没有一点要放晴的意思,似乎是马上要下起雨来。

魏思理手中拿着一封电报,站在窗口边向外看去,目光停在天边叠起的浓云上,若有所思地望了一会儿。他走上潞陵司令部二楼,沿着楼道穿过半条长廊,转过拐角便听见了一阵咿呀的戏曲声,其中夹杂着人声哼唱。他在门口侧耳听了片刻,是名角儿刚灌的新唱片,整个潞州独一份儿的。魏思理伸出手来,停在门边稍稍犹豫了片刻,才终于轻轻扣了两下。

屋里的戏曲声仍然在响,只是稍微关小了些。片刻后一道人声盖了过去,向门口喊道:“进来。”

魏思理推门而入,便看见一个人站在窗前摇头晃脑地哼戏,他身边摆着一只新型的唱片机,从上到下通体铮亮,描着金线金线金边,花纹都是老匠人细细绘制的。银针轻搭在黑色的唱片上,带出旖旎的戏腔来。

“冯参,”魏思理道,“淮掖来电报了。”

“又来电报,”冯极连头都没回,尾音里还夹着戏调子,“这回是什么事?”

魏思理看了一眼手里的电报道:“沚州和潼州来人了。”

冯极随着唱录机哼唱的背影一顿,这才回过头来。他年纪约有五十上下,比顾演珩等人年轻不少,身材不算高大,但总的来说算是壮硕,没有他这个年纪的人常有的臃肿身材。只是他的面相看着古板,眉心有两道深深的沟壑。

魏思理把电报往前一递,冯极打眼一扫,便看到了最上方常钺的签名,底下还盖着淮掖委员会鲜红的印章。底下龙飞凤舞地批了‘速回’二字。

冯极这才敛下神色来,伸手把银针从唱片上推了下去,乐曲声戛然而止。

他在桌前拉开椅子,这才接过电报来,从上到下好好的看了一遍,随后便把它往前一扔,无不嘲讽地往外哼了一句:“多管闲事,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魏思理在他面前坐下,默不作声地望着桌上的电报。他岁数并不大,应当还不到四十岁,但两腮已经瘦的凹了下去,无端的有点显老。一双眼睛像是黑夜中幽幽的荧火,即便是他在跟说话的时候,也总觉得他没有在看着人。魏思理穿了一身灰黑色的中式常服,盘扣从上到下系得一丝不苟,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就没有其他的颜色了。他的领子尖上别了两枚暗灰色的领针,灯光偶尔照过来的时候会隐约闪过一点儿金属般的光泽,显得他整个人冰冷而不近人情。

“冯参,”魏思理道,“沚州和潼州的两路人马四天之前就已经从淮掖出发了,估计过不久就会到达咱们潞凌,您得提前有个打算。”

见冯极半天不说话,魏思理想了想又补道:“听说,他们到潞陵来之前,在淮掖呆了将近一周才走。”

“你打算说什么?”冯极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句。

“冯参,咱们潞陵是有不少时候没往淮掖给消息了,委员会着急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儿,”魏思理劝道,“他们这一趟过来想来不单单是为了马坪,说不定也是元帅的意思,咱们在表面上怎么也得过得去吧?”

“也就是看在元帅的份上!”冯极一脸不快,“潼州也就算了,沚州向来喜欢多管闲事,五州里面,我看他们是成心跟咱们潞州过不去。他们沿着沚州北界开荒,弄到在潞州南边也就算了,”冯极说,“凭什么每次潞州有点什么事情,他们都过来掺和一下子,搞得我们像是没本事一样,倒是要依靠着他们了!”

魏思理心道这还不是事实,但表面上只能应道:“大约是觉得自己战无不胜,太过居功自傲吧。”

心声被下属点明,冯极哼了一声,十分不屑道:“不就是五州十年的时候,靳秩徽打过那几次胜仗吗,有什么了不得的,老子打仗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呢,算得上老几。”他停一停又开了口,目光闪烁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周羲琤他们两个男的,名不正言不顺的,搞在一起简直恶心人。潞州跟他们临界,我都怕受他们传染,再带出什么毛病来。”

魏思理闻言抬起眼睛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见冯极并没看着自己,他又不留痕迹地转成一副笑脸,低低地笑出声来道:“您这话可是怎么说的,人家俩人可是有正经婚书的,上边还有委员会给改的章,怎么就不名正言顺了。”

冯极一撇嘴道:“什么婚书,你看整个五州还有哪个能给搞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不像话。那张纸不过是靳秩徽硬逼着委员会给他盖了个戳,谁真的给承认了。”

听他话音不善,魏思理也不再接着往下说,跟冯极低声笑了笑又道:“这次沚州和潼州都派了人过来,老司令那边是什么意思?他们过不久就要到了,到时候还是请司令出来迎吧?”

冯极闻言视线一闪,清嗓子一般咳了声道:“韩司令嘛已经上了岁数,身子骨也不是太利索,这种小事也不好劳动他老人家。这样,司令那边我去知会一声,其他的就不必去麻烦他了。”

魏思理会意,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行员过来敲门道,有大队人马在城外集结,请示他们如何处置。

潞陵城南城门。上午说话之间,阴云已经次第散去,天边露出阳光来。潞陵城墙上列着两排实枪核弹的士兵,钢枪和铁甲在阳光下灼灼发亮,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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