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红字如血,力透纸背(1/2)
周羲琤正在兀自出神,不觉间许行已经走到面前来。
“司令,周参。”许行收起笑意,“曹科长这周将城防营上下盘查,基本有结果了。”
“怎样?”靳秩徽道。
三人转身往城防营主楼走去,许行道:“轮值迟到的是第三组组长。当天是他第一天带三组,不熟悉时间,就换晚了。”
“不熟悉时间?”靳秩徽看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来路?”
许行答得倒快:“三组长五州九年入伍,直接进的沚州城防营,这些年再没动过。他从普通士兵起,一点一点才升到组长。平心而论,不算是快的。”
周羲琤听着他们说话,又道:“要是这样说,三组长在城防营呆了不少年,轮值换防的时间一直固定。就算他不熟悉三组事务,也不应当记错换防时间啊。”
“倒不是他记错了,”许行道,“曹科长询问过,组员说三组长一直留意着时间,本来是准备按照正点出门的。结果临到出门时不知怎么回事,三组长忽然说要出去一趟,回来就耽搁了。”
“出去一趟?”周羲琤道,“去做什么了?”
说着,三人已经上楼来。许行把两人让进曹春元的办公室,又随手把门带上。
“司令。”曹春元从桌后起身,将一份文件呈给靳秩徽,“我详细问过三组长,他说原本是预备好了要去换岗的,是有事耽搁了。”
“这些许行跟我说过了,”靳秩徽在办公桌前坐下,“具体的呢。”
曹春元道:“当天下午,四组长找过三组长,说沚州城防外围有些异动,班长让他们去看看。三组长知道晚上就要换岗,时间临近自己走不开,就说自己去跟班长请示,暂时不去了。这四组长大概是嫌报告麻烦,也没再说,打算自己去看看。”
“我找警卫核实过,四组长去过三组之后,就直接出城去了,时间正好对上。但是直到傍晚时分,四组长始终没有回来。”曹春元翻开城防营的出入记录,倒转过来给两人看。
“四组长是下午两点出门的,按理说两个小时足够打个来回了。”许行给他们指出来,“但是一直到晚上六点三组长也出城,都没有消息。”
“三组长也出城了?”靳秩徽问道。
“是的。”曹春元道,“三组长说,是四组有人到处找他找不到,问到自己这里来,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当时距离换岗还有一段时间,他就出门找人了。”
“后来找到了吗?”周羲琤问。
“找是找到了,但这事儿我觉得很蹊跷。”许行道,“四组长就在沚州北面的一片树林里,只不过是走得深了些。三组长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带着人在树林里转,说是忘了带指南针,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周羲琤皱起眉来:“既如此,城外究竟有无异动?”
“没有,什么也没发现。”曹春元道,“城防营就当是例行巡查,没有多问。三组长出去找人,来回耽误了不少时间,换岗就迟到了。”
靳秩徽翻了翻手底下的文件,问道:“这个四组长,现在在什么地方?”
“四组长跟着巡查去了,这事儿之后第二天就走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许行道。
沚州司令部位于首府沚安,除此之外还有四五座城池环绕。边界线蜿蜒绵长,与潞、淮、潼三州交界,一圈下来要大半个月才能走完。
“给他们下任务的那个班长呢?”周羲琤道,“他从哪儿来的消息?”
“那班长我们问过,倒是很奇怪,”曹春元道,“他说从来没给四组长派过这样的任务,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门去。直到三组出门去找,他才知道四组长不见的事情。”
周羲琤盯着那报告:“四组长当天本来应该做什么?”
“当天城防营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几个组都在周围巡视。”曹春元说。
周羲琤转过身,对靳秩徽道:“现在除了四组长,恐怕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而这件事跟马坪逃兵撞在一起,恐怕没那么简单。”
后者思量片刻,向许行道:“巡查大队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队伍从沚安一路向北,现在已经过了淮州,快到潞州界了。”
“让大队在潞州界停下,分散驻扎,暂时不用回来了。把巡查队里的所有城防营组长都叫回来,带着报告回来述职。”靳秩徽一指沚州北面的两座城,“最近潞州风声紧,让他们抽调人手,一起到潞州界去,务必守好。”
“是。”许行应道。
靳秩徽说完,又向曹春元道:“你去排查四组长,一条条问得细一些。”
“是。”曹春元又道,“那三组长那边?”
“三组长未受处罚,维持不变即可,”周羲琤道,“事情还没有定论,旁的都先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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