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魔大会(1/2)
柳画梁才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有人跑远了,为了给他留点时间,柳画梁悠悠然去后院那关着男魔的地方晃了一圈。
今夜大事已了,男魔又是一副软弱可欺、人畜无害的模样,因而虽忌惮他勾魂,却也只是将他关在笼子中、锁在房间内,派了几个低级的修仙人士守着门外。
这几人也守门的也不太上心,纷纷讨论刚刚发生的大事。
“我就知道,当年的除魔大会只有白灵山庄派了大弟子参加,必定有鬼!”
“我也早就有所耳闻,未想到竟是真的!那白老鸨的心肠着实狠毒!”
“白老鸨?”
“可不是白老鸨么!逼魔为娼呢!”
“哈哈哈哈哈哈……”
柳画梁叹了口气,上房揭了瓦片,见那男魔百无聊赖地坐在笼子里,忽然抬起头,对上了柳画梁的眼睛。
柳画梁便从屋顶翻身下来。
男魔往后靠了靠,歪在笼子上,坐不成坐相,一脸无谓地看着他。
柳画梁笑了笑:“别来无恙啊,南秋公子。”
南秋勾起唇角,一双眼睛说不出的魅惑人心:“你认得我?可是我曾经的恩客?”
柳画梁道:“非也,我只是恰好看见过一位叫做‘红凤’的姑娘罢了。”
南秋的笑容冷了,他微微眯起眼睛道:“你是谁?”
“别紧张。”柳画梁道,“我对她和你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横竖是要死的,你为何觉得我会回答?”
“你大仇未报,便来送死?”
“当年便是他白灵山庄屠我全村,凭我一人之力灭不了人族,但能灭他一个,我也不算白死!”
柳画梁道:“可是藏心阁阁主派你来的?”
南秋惊觉自己被套出了话,立刻闭上嘴,不说了。
柳画梁忽然道:“你想不想知道红凤姑娘临死之前没说出口的话?”
“不想。”南秋慢慢道,“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一杯孤酒祭旧友,红凤枝头唱清秋’”
“你……”南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柳画梁道:“告诉我,是不是他派你来的?他究竟是谁?想要利用雅天歌做什么?”
南秋抿着漂亮的嘴唇,陷入了挣扎。
柳画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像是和着那句孤独的诗。
南秋心烦意乱,片刻后他终于抬起头,大概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拢了拢衣襟,道:“好,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南秋突然睁大了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整个人贴在栏杆上,脸涨得发紫。
柳画梁大惊:“你怎么了?”
南秋朝他伸出手,被结界弹回来之后,他的手指抽/搐着,急切道:“我不……能……红……凤……”
他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灰败下去:“凤……求你……”
柳画梁仔细看着南秋的脸,忽的阴风乍起,他看见他身体中的魂魄挣扎着要脱离身体,那魂魄薄得像是风一吹便会开裂,颤抖着、哭喊着:“红……”
柳画梁沉声道:“红凤她喜欢……”
南秋的魂魄四分五裂,他的目光散了。
“……你。”
柳画梁惊诧地发现,刚刚消失的魂魄只剩下一半,而那躯壳却已经空了。
他观察了片刻,确定南秋是死透了,只能叹了口气:“既然心愿已了,望你莫再背着仇恨前去往生,偿了该偿的债,饮孟婆汤前回头看看,是否值得。”
柳画梁回到房间,便看见桌上摆了几碟子小菜,还有一碟水煮花生,雅天歌坐在旁边,见他进来有些气恼地看他一眼,也不打招呼,顾自剥着。
柳画梁的那些沉重的心事忽然暂时被搁在了一边,挤进一片轻松来,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眉眼都不自觉舒展开了。
柳画梁叫了他一声:“小蛮。”
雅天歌原本一副委委屈屈的脸,因为听了这声不带什么力气的称呼立刻转了过来,他从座位上跳起来,几大步跨到柳画梁的面前:“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伤口裂了?还是有什么地方没有检查到……”
柳画梁忍不住有些想笑,却又有些鼻酸。折腾了一晚上,他累了。累的时候他总喜欢硬撑,今晚他本也应当撑着,可是……也许是今夜之后他身上的担子终于卸了下来,又也许仅仅是因为他想起了那颗塞进嘴里的糖。
他轻声道:“伤口……还有些疼。”
雅天歌拔腿就往外走:“我再去找姓梅的庸医给你看看!”
柳画梁赶紧将他拉回来,道:“……不严重,躺一躺就好了。”
雅天歌偏了偏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他缓缓低下头,用前额去碰了碰柳画梁的前额,柳画梁没有动,一双水墨画般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没发烧。”雅天歌轻声道。
“嗯。”柳画梁应道。
雅天歌的脸和他贴得越来越近,目光断裂,呼吸交织。
忽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雅公子,您要的粥我给您……”这正是上次那个八卦的小弟子,因为雅天歌跟他要粥要得急,他连门都忘记敲就进来了。
此时见了这情景,手一时不稳,那托盘带着碗一起掉了下去。
雅天歌伸手一把接住,脸全黑了,一双金眼简直像是要杀人。
小弟子还没见过他没戴斗笠的样子,一时竟被他瞪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修仙子弟,样貌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白易安、柳画梁之流已是其中翘楚,他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长成雅天歌那个样子,简直……简直好看得不像个人……
雅天歌不耐烦道:“粥已送到,你可以出去了。”
小弟子才迷迷瞪瞪地从他们的房间里出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这两个人竟暗中有一腿,那么少庄主……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对少庄主的同情。
柳画梁却被这小弟子的呆样逗得直笑,两人之间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雅天歌很想把手里的那碗粥扔出去。
笑过之后,柳画梁边吃着熬得香甜糯软的粥,一边道:“易安有事情瞒着我,我和他讨论那阁主的事,他却总是环顾左右言其他,还有那些账本,极有可能不是白辞青的。”
“那会是谁的?”
“暂时还不知道。”柳画梁咽下一颗花生,道:“我刚刚去见了南秋,打算用红凤引他说出阁主的身份,可是有人给他下了封口令,一旦想透露藏心阁的一字半句,便会毒发身亡。”
“他死了?”
柳画梁点点头,道:“更能证明他是受人指使。”
“猜到了。”雅天歌不屑道:“就凭那几个废物,根本进不了藏心阁的结界。”
柳画梁放下筷子,担忧道:“我觉得不对劲,世上没有如此凑巧的事情,藏心阁阁主用偷魂香操纵魔族,而你身上也出现了偷魂香的踪迹,甚至已经被/操纵过不止一次。”
“小蛮。”柳画梁眉间尽是忧虑,“你可还记得我之前猜测,那策划者在对你动手之前必定要许多实验品?”
雅天歌深深吸了口气:“你的意思是……”
“若是需要大量魔族当实验品,你觉得,哪里最合适?”柳画梁说这话的时候遍体生寒,只觉得若是真有人做出这种事来,简直猪狗不如、枉为人族。
雅天歌见他了脸色越发苍白,道:“别想了,吃完之后洗个澡,休息吧。”
柳画梁想得入神,竟没听到,口中喃喃道:“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白辞青替他顶罪。白灵山庄庄主愿意为他顶罪无非是因为有把柄在他手上,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又或者他既有把柄又被利用……”
“你有没有想过会是白易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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