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1/2)
来人比较脸熟, 步长悠记得是鄢王身边的内侍。
问他知不知道召她进宫所谓何事?
内侍抿嘴浅笑,说是好事。
紫苏给他塞了一包银子, 请他详细说来。
内侍接了银子,眉开眼笑起来:“昨儿是裴夫人生辰,夫人无意间提了一嘴国舅爷曾送过她一柄木剑做寿礼的事,王上因此想起国舅爷已经守了一年多的城门,所以今天特地召进宫来问问情况。国舅爷悔不当初, 说之前年轻气盛不懂事,辜负了王上的美意,还冒犯了公主,倘若有机会, 他愿意弥补。王上问他什么意思, 他就恳求王上将公主嫁与他,他一定会好好呵护公主, 不叫公主受半点委屈。公主想啊,咱们王上肯定不答应,说你小子想不娶就不娶,想娶就娶, 谁给你那么大的脸。国舅爷就继续认错,并且说倘若王上不答应,他就长跪不起。王上一听这还了得,竟然敢威胁他,立刻就让国舅爷跪到殿外去了。”顿了顿,笑, “王上叫奴出来接公主,八成是要问公主的意思,公主,咱们快走吧。”
步长悠有些吃惊,没想到裴炎的动作这么快,还以为他动之前会知会她一声,这突然就来了,弄得她措手不及。
步长悠收拾了一下,带着紫苏进宫去了。
裴炎果然在主殿的台阶下跪着,跪得笔直。
步长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场景跟上一年多相似。她缓步走到他跟前。他抬眼来看她。这一抬眼,感觉就更像了。只不过这张脸比上一年糙了点。
步长悠抬手掴了他一巴掌。她现在终于可以坦诚,她的确喜欢过这个人。
那点喜欢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在未见到他之前,她听到裴蓁说她哥哥笑起来不好看,越冷越好看,和公主一样的时候;或许是在武平君府的水边,她看到那个与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的热烈情郎时;或许是在她和裴蓁回宫时,看到他站在武平君身后,身上那种锋芒在父亲和祖父的衬托下越发明显的时候;又或许是在扶苏园的洛如花旁,他不动声色的开解她的时候……
只是这种喜欢,她从不知道,后来被星河提醒,突然意识到了,可又不敢认。因为那时他有心上人,她也有。她很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她不想过去那些懵懂无知的情愫,而失去身边的这个人。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继续装假不知道。
国舅爷又被打了,仍然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打自己的人。
他或许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老是无缘无故打他?步长悠想,做戏做全套,既然上一年他辞婚该打,今年后悔了,更应该打。打一巴掌都是少的,应该对他拳打脚踢,不过那样实在有辱斯文。
打完后,她上了台阶。
相城穿着麒麟服正在廊下徘徊,见她上来,迎上过来行礼,杨步亭跟着迎了上来。
两人没来得及说话。
不过该说的都说完了,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杨步亭说太后、王后和长公主都在里头,请她赶紧进去。
进去一看,果然是。
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有王后在边上默不作声。
几个人见她进来,就停了话。
步长悠跪下去一一拜过。
鄢王叫她起来,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一番,说瘦了。
长公主离席,拉着她像头次见似的上下打量,并哎哟一声:“这小胳膊,是不胖,不过没关系,清修是苦,养养就好了。”又扫她眉眼,啧啧对鄢王和太后道,“都说侄女像姑姑,老大老二可一点都不像我,这没见过的老三跟我倒是像,我
一见就喜欢。”语气带一点自然的撒娇意味,“母后,王弟,你们就别安排她了,让我直接领回家做媳妇吧,我们家小三整天念念叨叨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鄢王和长公主是龙凤胎,只不过步长悠以前没在同一个场合见过两人,今天这么一瞧,别说,还真像,最起码有五分像。尤其眼睛和鼻子,简直一模一样。
一向威严的太后这会儿也慈眉善目起来,她向步长悠招手,道:“丫头,过来,祖母瞧一瞧。”
步长悠知道她们为何对自己热络了起来,因为要笼络太子。
王后本在太后一边跪坐着侍候她,闻言便起来让了位置出来。
步长悠走过去,跪坐下去。
太后拉起她的手,亲昵道:“你姑母有名的厉害,小时候老欺负你父王,长大了嫁个老实人,又欺负丈夫,叫人家至今连个妾室都不敢纳。哀家瞧着,这所有宠她爱她的人,她都要挨个折磨,保不准你进了门,也要折磨你。老祖母告诫你,别被她的甜言蜜语骗了去。不过裴家那孩子的确不识好歹,上一年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还以为他多有骨气,才守了一年城门就蔫了,靠不住。不如祖母给你指条明路,你不是喜欢恒渊么,他也对你念念不忘,只是你父王不准他再来。”说着看向鄢王,“要哀家说,年轻孩子,不懂克制,情到深处,情难自禁,也可以理解。如今罚都罚了,不如直接成全了他们俩,既保全了他俩的名声,还是亲上加亲,岂不好?”
步长悠吃惊起来。
太子不是说恒家的是什么恒泽么,怎么换成恒渊了,他不是有妻么?难道为了娶她,被迫休了?倘若真是如此,恒渊也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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