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林染血近夕阳(1/2)
妖异的氛围,倏忽而至的人,八个大汉手抬的大轿。
一个女人。
也许太过蹊跷,他们都有些傻了。这样一个华贵的女人,可以出现在敬香的路上,可以出现在灯会的席中,却最不应该出现的,是在这将黑未黑的深山野岭。
那个女人交叉着腿坐着,左手上执着一管烟枪,这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只是她的神情却没那么年轻,像是一个浸过多年的黑暗和血污,看得太多的人。她让人抬起了慕西风和离恨三的尸首,自己走下了辇轿,叹了很长的一口气:“可惜我来晚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惶恐了!这个女人势必是和鬼道有莫大的关系,也许她还看到了他们杀死慕西风的瞬间。
崆峒派的殷楚良出了剑,指着她:“难道你就是罪首吗?”
女人笑了笑,她很美,她的嗓子却很沙哑,所以笑声并不好听,透着一种阴冷,她用烟枪拨开他的剑,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像吗?”她梳着华美的云鬓,缀着流苏的簪子,身上的衣袍长得足以拖到地上。她笑起来,连世间最大气富丽的花都会自愧不如。
在崆峒派的说法里,黑道上的女人,都应该像是离恨三那样,把自己包裹着像把武器,而不应该往身上堆上妨碍动作的累赘。“那应该是罪首的女人吧。哦,我知道了,你是慕西风的女人。”
“慕西风和这个女人死在一起,你一定很气吧。”他恶意地猜测。
女人笑了起来:“你的想法很有意思。可惜想错了。想错了,所以我很不满。”
“你想干嘛?”他再次用剑指着她,“你是谁的女人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你们那里的女人都很肮脏。”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激怒这个女人,那又如何,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他再一次想错了!那个女人眯起了双眼,只是在一瞬间,她手中的烟枪打掉了他手中的剑,他感到虎口一阵麻痛时,已经被拎离地面,只有脚尖微微地擦过地上的蕨草。
那个女人竟掐住了他的脖子!
以前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一个女人有可以把一个男人拎起来的力量。然而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喉骨被力量掐到了变形,挤压着他的穴道和脉络,他的手足不住地发麻,甚至连挣扎都已不能挣扎。女人高高地举着他,却丝毫未见力馁。
她冷冷地笑起来:“据我了解,有时候装作越白的人,底子下越脏。我们混道上的人,也是讲究信用的人。可有些人,却偷偷摸摸地撕信约。我不和你们讲道义,你们是必然不信的。那么很简单,有谁打了我鬼道的门面,我就杀了谁,否则以后在鬼道里就不会有人服我。毕竟这两个人都是我鬼道忠心的部下,我不能寒了其他人的心。你说呢?”
他连动都不能动,又怎么能回答她呢?
一声脆响,喉骨硬生生折了。一条人影软软地瘫了下来。女人嫌弃地丢在了地上,好像扔掉了一块脏了的手帕。剩下的正道少侠都想冲上来,然而,他们被反围了起来。
血雾扑天盖地地腾起,连石头上的青苔上都浸满了血腥。少侠们不甘地睁着眼死去,他们死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入了师门。他们的爹娘把他们送上师门,也许只是想让他们学得一技之长,谋份工作,养活自己和家,有时候,他们也会为了侠道而拔剑,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是最光荣的。
他们的尸体堆叠着横七竖八,散落着他们的剑。
女人却只看了一眼,她安稳地坐在辇轿上,抽了一口烟,只是交代了一声:“太乱了,把尸体摆摆好。”然后她严肃了起来,望了一眼东边,冷笑了一声:“犯我鬼道的你,以为能逃得了吗?”
“盟主!”
午后的中原侠盟格外的安静,合欢树舒展着嫣红的花丝,云蒸霞蔚地在无人的庭院里静静地开放。一声急促又带着慌张的脚步声,踏过庭院的寂静,冲进了厅堂。
李明河急忙叫醒正在小憩的慕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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