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再见(1/2)
自妈妈死后再次见到天晚,是苏越阳二十二岁的时候了。
那场车祸过后爸爸就接他回了他新组建的家庭,他看到苏越阳的第一眼就震惊于苏越阳的变化,心疼地抱住他。
苏越阳没有分辨他这迟来的拥抱里含着多少真心的成分,那时的他对谁都很淡漠,车祸给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他无意识发愣了几天。车祸的那一幕总会在他脑海中闪现,妈妈睁着眼看他的神情,大片大片漫开的血迹,周围人群的尖叫声……以及女孩满脸惊惧的神色。
到最后,女孩的神情更常出现在他梦里、在他每次回想的记忆中,渐渐盖住了妈妈朝他望过来的最后一眼。
他想,他是欠着天晚什么的,她因为来找他,失去了她最爱的哥哥。
如果说妈妈的死给他立下了割裂过去那段生活的界碑,那么天晚的存在就像是指引着他走进与过去相背的未来那扇大门的光束。
他曾因为天晚的几句话燃起对未来憧憬的火星,哪怕那只是火星,哪怕他在开始新生活后再也没见过天晚。
但那也曾是他在那段暗无天日无依无靠的日子中仅能抓到的光芒。
然后她消失了。苏越阳去找过她,在他被接回爸爸的家过上了正常的生活,认知行事更有长进之后,得到的只是她搬家的消息,此外,搬去何处,无从知晓。
想见她的愿望从最初的渴望变成奢望,被年复一年的时光冲淡,即使如此,他也常把她当做午夜梦回低绕的心曲,在万籁俱寂时细细回吟。
他在他觉得再也不会见到她的时候见到了她。
那几年爸爸的企业发展地愈加如中中天,早已有意放他去公司历练,他那时将要大学毕业,却不想那么早进总公司,正好S市有一家公司下属的企业,发展的不温不火,但倒是能从中瞧出潜力竞升门道。爸爸便把这个产业扔给了他,想要看看他的能力。
他欣然应允,他的大学也正在S市,来去也方便。
那个企业名下也直营着一家小酒店,有意办连锁但还没怎么起步,名字起的也中规中矩,叫承明。
他抽空去看了几次,小酒店不远处是一家写字楼,那天他从那栋楼经过,看见有两个白领在楼下等人,本来没心注意,却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很熟悉,再熟悉不过,隔了那么多年,从她人口中叫出也令他魔怔。
他回头一看,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正款款向那两个白领走来,她脸上是歉意的微笑,说着不好意思让她们等久了的话。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满脸笑容的女孩相比整张脸变得更有棱角,凹凸分明,幼时可爱的婴儿肥已经看不出踪迹,她变了很多很多,唯有她微笑时眯起眼睛还能看出与幼时相似的神态。
对于他而言,那张脸是即使在人群中看到,也绝对没有把握认出的一张脸。
他们隔了多少年没见?从八岁到二十二岁,十四年的时间,他却觉得时间在和他开玩笑,岁月鸿沟诈他有虚,他只觉得上次见她如在昨日。
他的记忆,最清晰的就是八岁那年,漫长、煎熬、又带着认识她的几分美好,虽然结束的却猝不及防。
他看着她们走远,心中又狂喜又害怕,他还不能完全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想找的她。
他疯了一样利用各种蛛丝马迹地调查与打听那个女子,最终得出的答案没有让他失望,她就是天晚。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如打鼓,忍不住放下一切飞奔到她面前认出她,又怕她被他吓到,毕竟过了那么久,她还能记得她吗?
他始终忍不了,找了个时机出现在她面前,介绍了自己。
她起初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看,之后在他紧张的眼神中笑了出来,笑容却不太自在,有点尴尬的不敢看他,也不太问他这些年过得怎样。
她这样子,让他感觉,他记得那么深刻的这些年,于她只是童年记忆中模糊的光斑。
她只当他是一个久别重逢的陌生男人。
他却满心满意都是她。
初见之后,他总是找各种借口约天晚出来。天晚没空,他就主动去找她,像是为了补偿她和为了缓解多年来对她的念想,他使尽全力对她好。他也曾偷偷观察过她,发现成年的她没有小时候那么精力旺盛,但是仍旧很爱笑,在朋友面前也很热情活波,但是沉默下来的她总是眉头轻蹙,郁郁不欢,仿佛心事重重。
而与他在一起时的她虽然与平时的她没什么两样,但他能感觉得到天晚并没有完全放开自己,她的心里有一堵隐形的墙,阻挡了他的窥探与深入。
他有点不安,即使他靠她越近,与她的距离似乎仍旧未变。仿佛下一秒她就可以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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