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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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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像没变,一切又都像变了。

他承诺我的旅行,我约定给他的围巾,就像走进沃尔图里的那些游客一样,走着走着不见踪影。

有些事情,说不清,也道不明,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就像当初出现一样。

但有些事情,一出现就会一直横亘在那里,虽然谁也不说,但就是知道在那里。

凯厄斯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准确来说,是我陪他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执意如此。

我拒绝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被亚力克看着在房间里,或者被他强制着参与他的生活,没什么区别。

他坚持说我不是宠物,但我真没看出宠物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年头,人不如狗。

沃特拉的天气也越来越暖了,这让我有些烦躁。

我裹着曳地的宫廷蕾丝睡裙光脚窝在懒人沙发上大声外放音响打游戏,金属落地灯柔和的灯光镀在松软的沙发套上,凯厄斯就旁若无人的站在不远处的桌前快速的处理文件,不住的有风荡过耳边,他神出鬼没的移动在黑暗里的巨型书架间,他手中的鹅毛笔滑过纸张像是轻轻一点,目光间或短暂的停留在某处,我仿佛是在看一段三十二倍速的特效假镜头。

修身的军装暗纹呢翻驳领马甲紧贴在他柔软的冰丝衬衫上,门襟双排四合铜扣银色略暗,一头金发服帖的被束在颈后,油亮柔软的发丝衬得他越发挺拔干练。

我曾想过用很多借口来逃避他带着我道书房来办公,比如那里光线太暗了就算我是吸血鬼也接受不了,比如那里连个他坐的办公椅都没有我都没有地方可以安身,再比如我绝不能忍的就是那里断电又断网。

然后凯厄斯用亲身实践告诉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行。

“凯厄斯,其实我就是不想和你待在书房里。”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叫来德米特里把卷宗都搬到了卧室。

眼看亚历克和菲力克斯就要开始拆那些个书架,得了,大爷,你还是把卷宗都搬回去吧。

妥协这件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我想到了阿罗这句话。

游戏机的声音在偌大寂静连风都听不到的房间里火力全开,刺耳尖锐持续时间长的噪音连我都觉得头疼,我想不到凯厄斯是怎么忍受的。

他的书房气氛有些像旧时的刑室,高大的汉谟拉比法典象征着最原始也是最开始的权力和法则,战争时代的铜戟铁矛、锐甲坚枪、策马武士雕像,无不在低调中彰显他的人生信条,这是个无人可以僭越的地方,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不摆,如今却二话不说的就添置了与其格格不入的沙发和落地灯。

除了,嗯,十分合我眼缘的小沙漏和小狗。

“那是你的东西吗?”我出声问。

他从书页上转过来,沉静的目光宛若深水,默认着我说的话。

“我没想过你会喜欢那些,凯厄斯。”

“我不喜欢。”他说的笃定而严肃,眉头轻皱盯着我,仿佛在宣读什么律法。

不喜欢你买个啥,买个寂寞吗?

“不过因为是我的东西,要摆在我时刻都能看见的地方。”

无声的又抬起手中厚厚的卷册,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着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事情,那神情就和“我是吸血鬼,当然要吸食人血”那样理直气壮。

话说到这儿,我也八成猜出来是哪个眼睛不好的送给他的。

“不喜欢的就不要摆在总能看见的位置,凯厄斯,收起来就好了,不然太突兀了,房间的风格都被打破了。”

就比如我,还有大声响着的游戏机,赶紧把我送回去吧。

“送你的人太没有眼光。”你别和那个人一样失了水准。

咣当一声,那本大概有我五个游戏机厚的皮面卷册被他扔在新置办的桌上,墨水被震荡的洒出来几滴,溅到旁侧的雪白信纸上。

藏着秘密的眼睛是最吸引人的。

他似乎有些猖狂的望向我,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瞬移到我的身边用俯视的姿态逼视我,眼里的得意和神秘随着流淌的暗红缓缓倾泻出来。

“它们是你送的,阿曼达。”

我摸上自己的脸,怎么觉得好疼啊。

“它们是你的,自然就是我的。”

凯厄斯轻声细语的说着,眼神里带着些怪异的亮光,“如果不摆出来,就会有人不知道它们是我的,就会有人想要偷走。”

我没有再往下接话。

其实我想说,凯厄斯,摆出来的东西更会有人觊觎。

也没有必要让那些强行改变你自己,沃尔图里的掌舵人,冷血无情、庄严神圣就很好。

我希望,你对我也是一样,不要总是强迫我进入你的世界。

我不知道烦躁是不是会传染,但我明显感觉到凯厄斯最近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他频繁的把我带在身边,像是对我上了瘾。

连平常不太想搭理我的亚力克,都委婉的提议,让我去给他点甜头。

他们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太好过,不敢对当事人明说,倒是敢常到我这儿来吹耳边风:

“凯厄斯在训练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个新生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我和德米特里吃尽了苦头,阿曼达,你不会以为凯厄斯他真是个那么有耐心的人吧。”

“菲力克斯上回几乎就是个死人了,他甚至将近一个星期都没进食。”

“阿曼达,你真的让我吃惊,知道吗?”

我停下手机的视频,两耳挂着耳机,认真的抬眸看他。

他一双清澈的眼眸透着少年天真的狡猾不羁和成人老练的沉稳不屑:

“你明明不是凯厄斯的歌者,却对他有比那更大的诱惑力,一离了你,他就像吸毒的人犯了毒瘾一样。”

我挑眉,低头继续浪费人生。

“毒品已经好好的待在瘾君子的身边了,亚力克。这事儿别赖我。”

他无奈的扫了四周一眼,闷声低笑了几声,红艳的舌轻轻的掠过嘴边绕圈,深意的看向我:

“阿曼达,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个烂透了的所谓人类的黑帮规矩。”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要是毒枭发现有人黑了他的货,你猜,他会对他做些什么?”

呵,我知道,反正不会比菲力克斯上次好就是了。

手机屏幕上大势已去的反派深深的凝望着垂死的士兵和将沉的船只,典型的喜剧平添了点哲学性的悲剧色彩,我的耳膜里传来巨轮沉没时的轰炸声。

“那只能死的连渣儿都不剩了。”

当事情已经发生,越刻意的冷静,就是越努力的掩饰。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在试图催眠我,还是催眠他自己。

他眼睁睁看着我一点一点歇斯底里,看着我无法自拔的烦躁不安甚至耍脾气,每一次,都将我揽在怀里,像是每个我们做过。爱的早晨,我们以最亲密的姿势相拥在一起,他身上清冷的的像是皮革和墨水的男香带着古典气息,用着长辈的语气,说着情人的话:

“阿曼达,你太小了,容易被许多事情冲昏头脑,轻易被东西夺去注意,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就是真实可靠的,其实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乖一点,阿曼达,别弄伤了自己。”

同样冰冷的额头执意抵上我的,带着些许庄严而神圣的意味,我错以为他是我的主,我的神,我的创造者:

“你已经属于沃尔图里,会得到我永远的庇护,我会宽容你的一切过错。”

他压住我的脖颈,仿佛我们刚刚激情过后在我耳边温柔的轻语彼此的爱慕,却无端渗出些阴险和偏执,低沉滑腻的嗓音从我的发间传出来。

“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纠正错误回到正轨,因为你做过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冰冷的气息随着话语吐出来,仿佛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一个咒语:

“选择我,选择沃尔图里。”

像是威胁过后,又给颗糖来点儿甜头,他浅浅的低笑,像对待个贪玩的孩子,扶住我的额头印上冰凉的一吻:

“你只是太年轻了,阿曼达。”

“你最后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来。”

难不成他以为我是在因为自己违抗了他所以才烦躁么?

真是,我又不是天生就注定要顺从你的受虐体制。

当他掩饰不了的时候,大概就是到临界点了,

当我继续不再对他进行热情的回应的时候。

他会频繁的向我索吻,其实从前也总这样,只是我不太愿意了。

错乱的吻和同样错乱的气息萦绕在我脸上,薄凉而辛酸的话带着些委屈从他的傲慢的嘴唇里吐露出来:

“阿曼达,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

他深深的吮取着我的唇,我俩像是海里相依为命的溺水者,唯有紧抱彼此拼命拥吻方能获得解脱,而他就是那个最先落水的人,死抓住我将我拖下深渊:

“阿曼达,你在尝试逃避我,为什么?”

我一举一动都让他如临大敌,我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锐利的眼眸会立刻扫过来。

我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不允许我见阿罗,这让我更气愤。

又是一局关卡没过,游戏结束的声音吵得我脑子里各种想法都在打架,我狠狠的把它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机器终于停止了那烦人又魔性的吵闹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脏了你的地板。”

我朝后深深的仰去,拱形灰暗的穹顶在我眼前无限放大,又重回黑暗。

我把自己陷在沙发的深凹里,闭眼不想去应对他压抑着暴躁强装平静的眸。

我知道他在看着我,我就是知道。

残忍的审讯官察觉有所隐瞒的犯人,蛰伏的狮子看到即将逃跑的猎物,举起利刃的屠夫发现求胜欲觉醒的羊羔,还有个比方觉得不怎么恰当,嗯,大概还像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看到了不敢表白却即将被人追走的少女。

巨响后的书房显得格外安静,高大的穹顶使得只容纳我们两人的古老石室分外空灵,注视着我的凯厄斯自然不会再发出任何书页的翻折和瞬移的风响。我的脸埋在糙软的沙发里,耳中清晰的听到柔软的布料在我的压力下慢慢变形收缩再还原的挤压声。

那突然响起的,似有若无的像是细线绷在空气里、悠长的像是叹息的声音,我以为是凯厄斯。

“Yes.”

我把自己陷得更深,却发现,那声音得音域宽广,从四周的墙壁里渗进来,像是战国时候的编钟被缓慢敲打时延时发出的低沉声响。

音起时用力而悠长,像是慢慢的被推尽了呼吸,终了时就轻的浮散在了空气里。

“Yes.”

第四遍响起的时候,我倏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凯厄斯一动不动站在灯下的剪影。

儒雅而柔和,仿佛在跟着一首旋律轻慢的节奏在低声咏叹,缓慢的柔声让它带了些像是宗教色彩的虔诚和呼唤,渗着些无奈的叹息和淡淡的忧伤。

阿罗?

“Yes.”

不是,不是阿罗,也不是凯厄斯。

那声音丝丝缕缕,宛若袅袅升起飘散的炉烟,慢慢消散不见。

凯厄斯走到我的跟前,切尔西拿着东西进来的时候,我意识到那可能是个我小憩时幻想出来的、大概可以被称之为梦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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