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2)
虽然理解安吉尔的学生应该有知情权,也明白杰内西斯不想重复多次这种极度不快的叙述,但红发人坚持要等他们回到米德加之后,扎克斯也加入的时候再解释这一点,让萨菲罗斯非常恼火。
他们聚集在安吉尔的办公室里——无主状态中——以防隔墙有耳或者在中途闯入。扎克斯一屁股摔进椅子里,仿佛那是个沙发而不是办公椅:“我们该等等康赛尔吗?他现在还在出任务,今晚就回来。”
“不用,这和安吉尔有关。”杰内西斯冷淡拒绝。这个太活泼的二等兵应该意识到能被认为是和安吉尔很亲密的人员已经是一项殊荣。他自己在人际关系上更愿意隐匿幕后,其他人最好只崇敬赞美,至于介入私人生活之类的就免了。
萨菲罗斯双手抱胸:“现在人齐了,你可以说了吗?”
杰内西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再用言辞粉饰也毫无意义:“安吉尔快要死了。”
一片安静。萨菲罗斯面无表情——他应该已经从巴诺拉那时的对话中多少推测出这一点。而扎克斯则露出
了茫然的表情,他只是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有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将军在沉默之后开口:“杰内西斯,或许你应该从头开始。”
他白了一眼:“这是我自己的私事。”虽然很不爽, 不过他或许确实该如实说出所有的前因。依据目前的情况,整个事态说不定已经向着非常危险的方向发 展,他可不想自己的友方冒着情报不全的危险在行 动。“好吧好吧。萨菲罗斯应该还记得我去五台之 前,在练习中受了一道小伤,”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上肩膀,那早已消失的疼痛似乎又被这情景所召唤, 再次发作,“普通情况下对一等兵来说不值一提的小伤,但是那次,它没有愈合。”
“为什么?”扎克斯提问。这是杰内西斯初次见到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安吉尔的小狗能做到这样真令人欣慰。
“如果你以为是有什么魔石和魔法在干扰,那就大错特错。”杰内西斯说道,“确实只是普通的伤口。因为这迟迟不肯愈合的伤口,我去找了霍兰德。”闭上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用力吐出。
“他的结论?”萨菲罗斯追问。
“双翼已失 末路将至
此为……魔物之途”
“我不记得这段,是 Loveless?”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定定看着银发的将军:“这是因为强化。是疾病,伤口不再愈合,身体老化,并且, 开始……变异。”他脸上的厌恶一览无余,“虽然我之前并不知道霍兰德到底在说什么,但现在,我觉得他所指的已经很清楚了。”他摇了摇头,“而怪物会继续制造怪物。”
“安吉尔的翅膀。”萨菲罗斯明白了,转向扎克斯解释,“安吉尔最近也受伤了,伤口没有愈合。现在他长出白色的翅膀。”
“一只……翅膀?和天使一样的?”扎克斯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杰内西斯也不怪他,这可怜的二等兵现在正直面扭曲世界下的真实黑暗。
“我可不知道他对这个比喻有何感想,不过确实如 此。”萨菲罗斯点头,“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休假, PHS也不肯接听的原因。”
“不过……”扎克斯挠了挠后脑,“我还是不明白, 但是你们说因为这个,他快要死了?我们得帮他!这个,这个——”
“劣化,这是制造特种兵的实验的后果。”杰内西斯好心接上。
“等等,你是说所有的特种兵都会变成这样?不要开玩笑!”扎克斯提高了音量。
瞥了一眼将军阁下,杰内西斯说道:“不。安吉尔和我的转化和你们……有些不同。普通方法制造的特种兵——”特种兵真的有普通一说吗?“——应该没 事。”
萨菲罗斯皱起了眉:“不同的方法?”
杰内西斯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他几乎能看见萨菲罗斯的思考一路向着关于他自己强化背后的深意而 去。“我们很小的时候霍兰德就开始了实验,当初的尝试是在出生之前就进行强化。我们早年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最近事态恶化我才逐渐有所了解。”
“太恶劣了。神罗竟然对还是小孩的你们进行实验?!”扎克斯摇了摇头,“太不像话。”
萨菲罗斯抬手抱胸,眼神锐利:“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你从‘劣化’中恢复了。”
伟大的将军阁下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啊对哦!”扎克斯附和,“你说你曾经也那样!是怎么好起来的?”
不情不愿,他说出了实情:“是克劳德。”
“克劳德?”
这应该是他的秘密,而且如果能早点找到药水,金发人也没有失踪的话,他也能够让这永远成为秘密的: “他有治疗的药水。”
扎克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安吉尔可以—
—”
杰内西斯摇了摇头,手紧握成拳:“现在没有了。他想办法让人再做出来,但是我不知道那是谁。”
“你信任他吗?”萨菲罗斯问道。
“他救了我的命!”杰内西斯顿时火冒三丈,“换做是你,会吗?”
其余两人顿时沉默下来。
他挥手拂开沉闷,语气里满是不耐:“他现在也失踪了!霍兰德已经死了,他是我们拯救安吉尔最后的希望!”
“霍兰德死了?”扎克斯愣愣地重复了一遍。但是其他两人没理他。
“冷静一点,”萨菲罗斯拿出发号施令的语气,“只要能找到克劳德,就还有希望。”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杰内西斯的怒火没有丝毫减弱,“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死活,他不是那种会丢下武器和魔石的人!”
“你还记得安吉尔的话吗?”
杰内西斯顿住了,脑中回忆起之前的对话。那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只翅膀所吸引,以至于无暇顾及其余。“‘你是我们能找到他的最后手段’,”他低声说道,“那是什么意思?”
“等等,克劳德之前也在那里?”扎克斯突然插话。
“我觉得霍兰德和安吉尔认为他们能从克劳德身上找到治疗的方法,”萨菲罗斯解释,“毕竟他的强化是一等兵的水准,也没有劣化的迹象。不过就这点上而言,我也没有。”他盯着杰内西斯看了好一会,继 续,“你们竟然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太让我失望了。或许我还能做些什么。”
杰内西斯转开视线。他要怎么说?嫉妒、恐惧、羞愧煎熬着他,那恶心的伤口和软弱之处都让他发狂。要
把这么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永远完美的萨菲罗斯面前……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克劳德不说自己有治疗的方法呢?”扎克斯抱着胸,盯着桌子喃喃自语。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萨菲罗斯说道,“或许他在保护谁。再加上他显然非常讨厌实验室和科学部的人,说不定下意识做出了敌对的判 断。”
“都无所谓了,”杰内西斯打断他们,“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他。安吉尔已经飞走了—”一人飞离“—也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我们必须靠自己找到杀了霍兰德的人和克劳德的下落。”
“于是又回到了原点,”萨菲罗斯赞同,“安吉尔似乎认为我可以找到克劳德。”
“你不能吗?”扎克斯问道,“我是说,所有的特种兵都知道这一点。”
“我不确定你到底在指什么。”
“你知道的!每个人都知道如果要找到你们俩中的一个,问另外一个人就行了。”
“……所以我从朱农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问我这件事?”
“没错!你是我们最后的依靠了……虽然看起来这次并没有用。”扎克斯泄了气,“说真的,你怎么做到的?卢西尔说这是个小把戏。”
“没有什……”萨菲罗斯的回绝顿住了,“……就那一次。我知道他在体育馆里,不过我已经一天都没见过他了。”
“看,就是这样!克劳德也能做一样的事。真的,阁下,没人知道你在哪里,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克劳德都是对的。”
杰内西斯想起了安吉尔和自己为了萨菲罗斯而架着克劳德到停车场的那次。虽然那辆车从外表上根本看不任何痕迹,但他就是知道萨菲罗斯在车上。“怎么回事?”
萨菲罗斯摇了摇头,“我真的毫无头绪。它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就像第六感或者第七感之类的。我就是知道那次他在哪里。”
“好吧,真是奇怪,不过暂时就这样吧,”扎克斯说道,“那么……你可以试着集中精神什么的吗?”
将军皱起眉回道:“不是。那次是一种……感觉,从朱农回来,被你问起的时候只觉得一片失落,连我自己都非常吃惊。”他捂着额,遮着眼。杰内西斯认出这是他试图回忆已经忘记的过往时常常会用的姿态。“大概这只能在一定距离之内发挥作用……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杰内西斯也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为什么是萨菲罗斯? 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让这个人毫不费力地定位克劳德?“归根到底你也没派上用场嘛,是不
是?”他冷哼一声 ,“除非你那个无从解释的克劳德感能覆盖整个大陆,然后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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