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终幕The Fifth Act > 第八章

第八章(1/2)

目录

神罗公馆。

克劳德深吸了一口气,但这于事无助,也没有平复他的紧张。

他绝望地敲打着魔晄水槽的玻璃壁,狂乱地想要逃离这充满毒素的浓厚烧灼的绿色溶液。水槽中的电击装置麻痹了身体,背弓起,一道道电流划过,他不得不屈服。脑子闪回之前仍然清晰的断片:身处是冰冷而潮湿的房间,他在扎克斯的怀里瑟瑟发抖,他祈求着噩梦的结束。

克劳德用力摇了摇头,但是影像依然不停涌入大脑。他曾以为现在的自己能够应对,但是却不曾预见这次时空旅行揭开了多少陈年的伤疤。每一次他重返这 里,就会想起更多——那些他不愿意也不需要想起的可怖回忆。因此他竭力想要逃开这里,尼布尔海姆散布着太多关于过去的回忆,不然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无法再保持清醒了。

进去,找到文森特,出来,摧毁杰诺娃,将这片被诅咒的地方远远地抛在脑后。他必需集中精力在眼前的任务上。

至少这一次没有那个小尾巴。克劳德在第一缕晨光出现时就离开了旅店,他不能让洛克哈特或者是任何村里的孩子跟着自己去公馆。清晨凛冽的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带来现实的刺痛和某种慰藉。

大门紧锁,克劳德直接跳墙翻了进去。靴子踩在结霜的草上,背上最初之剑令人安心的重量。公馆的前门则幸运地不需要钥匙,也不需要,地面之上几乎没有秘密——只有积灰的座椅、虫蛀的床、锁着的门、散落的实验室报告。如果不是他早就明白这里的可怕阴森,这里的一切它们对来访者都没有太多意义。

他花了点时间检查过所有的房间,以防万一——他可不想因为这里有任何意外的居民而吃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厌恶的香水味,有位女性曾经居住在这里,而一切都被困在这业已废弃的建筑中。可能是露克雷西亚?毕竟萨菲罗斯在这里长大,而她是他的母亲……

这些都无关紧要。他已经确认公馆此刻的住民只有怪物和那些回忆的碎片。该去地下了。

当他打开隐蔽的入口时,舌尖泛起了苦涩的恐惧的味道。再一次向下,自愿的,可他现在是独自一人,没有队友和援助。要知道那时就算有蒂法和其他人在, 来到这里对他来说这也是困难重重。

他不需要见那些水槽,他在心里盘算着。按照计划。唤醒文森特,离开就好。希望前 Turks能够配合一点而不是再睡上八年。

公馆的地下一如他记忆中那般“热闹”——比起实验室,这里更像个地宫的地方。他咽下烧灼着喉咙的反酸,蹒跚地走向最近的那扇门。

“送饭的时间是我们的机会。”

阴影中的鱼怪在蠢蠢欲动,但是对他来说攻击距离之外的它们不值一提。

“伙计,待在这里。我去清出路来。”

扎克斯生命中的最后几个月一定满是伤痛。无数人在追捕他,唯一的同伴是无知无觉的植物人。一定很很孤独吧。现在的自己竟然仅仅因为母亲的拒绝——还是由于谎言——而在这里沮丧,因为无法联络上蒂 法,玛琳,丹泽尔和其他同伴而感到孤单。自己简直一无是处,无法克服任何困难——只会逃避和无视的胆小鬼。直到命运再一次将它们扔到他的眼前才能正视一切。

在冰冷的钢桌上醒来,他挣扎着想要呼吸,却被不知名的医生按住,胸口正中有一道剑伤——

室内都是棺材。克劳德皱着眉,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一具中装着文森特。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把耳朵贴过每一具,仔细倾听其中动静。

这一个。有轻微的心跳和浅不可闻的呼吸。

他没有钥匙,不过最初之剑毫不费力地斩开锈蚀的 锁。克劳德不在意地掀开沉重的盖板,看见其中的深红色长衣和黑色头发,他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文森特·瓦伦丁。”

就如之前一样,尽管陷入沉睡已久,那个男人还是很快苏醒过来。他非常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金色的爪子想要将棺材盖合上,可克劳德刚刚的行为已经粗暴地将铰链弄断,盖板也被扔到了地上。文森特略带责备地看了躺在地上的棺盖,问 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我的安眠?”他的话语中暗含着危险。

“我是克劳德·斯特莱夫,我要杀了宝条。”

和预料中的一样,文森特顿住了,眼睛终于正对上他的。好兆头。最艰难的部分是让这名前 Turks正视自己。“宝条?”猩红色的眼瞳中带着沉思,“你是神罗的人?”

“曾经。”

理解的神色。“你也是他的试验品。”

克劳德点了点头。如果他理解正确的话,现在文森特会重新躺下,然后说——

“随你高兴去做,别打扰我。神罗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一切都如预期中一样。“就算这关系到露克雷西亚的儿子也没关系吗?”

文森特再一次坐了起来:“露克雷西亚的……儿子?”

就像用野菜引诱陆行鸟一样。如果换一个情景,克劳德很可能会因为自己利用同伴弱点而感到愧疚,不过这座公馆让他太过焦躁不安,而且越快说服文森特, 他就能更早上路。“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这和你要杀了宝条有什么关系吗?”

他能看见这名前 Turks 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转动。

“在杀死宝条之前,我需要摧毁杰诺娃。而他将她的因子注入了萨菲罗斯体内。”

即使再怎么抗拒被卷入其中,他的动摇也非常明显: “你为什么需要我的帮助?”他可以读出文森特未说出口的话,可以看穿那双红色眼瞳中的不信任。文森特真正想要知道的是“要怎么证明这不是宝条的另一个陷阱?”

很不幸,现在的克劳德不得不承认:“因为我体内也有她的因子。虽然没有萨菲罗斯那么高的浓度——” 但是他有足够的S因子,“——但是足够多了。我不能保证我一个人去摧毁她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和萨菲罗斯之间的联系远远强于他和杰诺娃之间的联 系,但是她的因子仍然存在于他体内。

顿了顿,然后文森特小声问道:“这就是你唤醒我的原因?”

文森特从来都很敏锐。“这很重要。我没有任何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一片静默,“……你真的想让宝条为所欲为?”他再次尝试说服。

他自己从来不认为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是文森特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三十秒,半分钟的时间缓缓流逝。克劳德试图忽视内心一波一波高涨的不安,保持镇定。一旦没有任何东西来分散他的注意 力,回忆就再次朝他汹涌而来。或许他应该如最初那样,和上一次一样惊动文森特。至少那样肯定能起 效。

“我身负重罪……”声音穿透了寂静,沉郁而飘忽。

“在这里一直睡着不会解决他们。”他打断了他的 话,他的耐心几乎消磨殆尽了。难道这就是每一次蒂法拉住他时的感受?“出来吧,在露克雷西亚的儿子毁灭星球之前,做点什么。”

文森特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棺材,无声地落在地面上。“毁灭星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好奇心被唤醒了。终于能够让文森特走出棺材,这就几乎等同于能让他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这个理由并不充分。不论多么细微,他曾经的同伴都能够察觉他讲述中无法对应的细节。“杰诺娃是外星人,如果不是古代种,她已经摧毁过这个星球 了。”

点点头。“我记得露克雷西亚关于那个的研究。虽然它与盖斯特博士和宝条一开始的观点截然相反。”

对了,那个研究。这样他就不必一一解释那些细节。“萨菲罗斯会替代杰诺娃来完成这个任务。我要阻止他们。”

但令他惊讶的是,前 Turks皱起眉:“阻止萨菲罗斯?为什么?只要将宝条和杰诺娃除去,为什么露克雷西亚的儿子还会是个威胁?”

……这和计划中的不一样。

克劳德的脑子在疯狂地转动着,他想要找出错节了的地方。他以为不论如何,文森特都会同意自己的计划的。但是他忘记了——这个萨菲罗斯还没有造成任何惨剧,他没有烧毁一座村庄也并不是星球的威胁。对于克劳德来说铁板钉钉的事实,对前 Turks而言不过是可能性中的一种罢了。

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唤醒文森特。

萨菲罗斯站在窗边,低头看着神罗大厦正门前的广场。

相恋的两人即使没有约定

他们也深信一定会再次重圆”

他绷紧了身体:“杰内西斯。”

“斯特莱夫才不会走正门,你知道的。”杰内西斯说道,随手把栗色的外套扔上椅背,整个人都斜靠了上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以他在五台的隐蔽行动?”如果依照那个表现,斯特莱夫不仅会从正门走,而且会开着一辆坦克进来。

杰内西斯突然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同时向门口瞟了一眼。应该是安吉尔。关于死亡威胁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果然,门滑开后,身材魁梧的一等兵走了进来,手上满满当当挂着吃的。“嘿,你们俩,”他打了个招 呼,顿了顿,看着他们的姿势,“又在看人了?”

杰内西斯转了转眼睛:“那可是他全部的闲暇活动 了。小心点,萨菲罗斯。下一次训练中我和安吉尔会打败你的。”

提到训练,萨菲罗斯稍有些不安。他看见安吉尔也变得僵硬起来。他们自从上一次安吉尔的巨剑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训练过了。而且他们俩的伤口看起来也很难愈合。

杰内西斯看起来的确好转了许多,耸肩的时候他不再无意识地瑟缩了,肩膀的衣服下也看不见那些绷带堆积的痕迹。但他们仍然犹豫着是不是要再来一次。小擦伤不应该需要数周的时间来愈合才对,更别提普通的特种兵也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从枪伤中恢复过来。

“我确实需要练习。”他最终开口。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两人一起是个不错的挑战,但是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又向那个金发人身上飘去。在五台他遇见了这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一对一,不需要放水和额外的辅助。

他有多久没有享受过战斗中的刺激了?

“你简直像被迷住了,”安吉尔看着他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将所有的食物放在了桌上。“唔……我从没想过,竟然有一个人能对你有如此大的影响。”

“一点都不奇怪,”杰内西斯拉长了调子,“我们伟大的萨菲罗斯将军可从没败给过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