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她什么?(1/2)
小组赛开始之际,崔贤跟着车队回到了迷途。今年俱乐部放得比较宽松,小组赛以全胜结束之后,给他们安排了一天的假期。下午训练结束后,其他人都打算留在宿舍里休息,只有崔贤借口回家出了门。他给方念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自己还在学校里。
他到大学门口去接她回他家。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见她跟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校门。她朝他招招手,然后回头跟同学们道别。
她朝他跑过来的时候,崔贤听见她的同学们在后面说“方念男朋友真挺帅的啊”。
晚上,崔贤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沙滩裤。他跟方念说话,她看了他一眼之后,连忙把头扭到另一边,嘟囔着:“您——您不冷吗?”
“我马上进被窝了,懒得穿衣服。”他若无其事地倒水喝,看见她躲闪的样子,他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想逗她玩儿。“我免费给你看。”
“不是啦——”她慌忙地摇头否认,有些心虚的意味。“我就是怕……”她突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上嘴唇。
“怕什么?”他又笑着问。
“哥——”她突然叫了声。
“怎么了?”
她盯着自己手指上的一滩红色印记。“我流鼻血了。”
“你跟我来真的啊?”崔贤没想到这一出,扔下手里的杯子给她拿纸巾。他把纸巾卷成小纸棒递给她,让她把手举起来。
“您洗澡的时候我把桌上的小麻花吃了,火有点儿重……”她举着手,对着天花板说。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他把她鼻子里塞着的被血浸湿的纸棒拿掉,换了新的给她。
“当然有关系。”她保持着姿势,不看他。“您快把衣服穿上。”
“好——”
方念的鼻血止住之后,崔贤还是在旁边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您别笑我了,早点进去休息吧。”她推了推崔贤。
“你今天跟家里怎么说的?”
“就发了消息,说学校里拖得太晚了,就在宿舍里睡。以前周末也偶尔回不了家的,所以我妈也没多问啦。”
“你这是骗人哦?”
“我为了您说谎的次数也不是一两次了。”她小声念。
“你介不介意跟我一起睡?”
她摇头。
“那我就不睡沙发了。”他站起身,“我先进去躺着,你自己玩儿,别熬夜。”
“好的。”
方念进卧室的时候,崔贤才刚放下手机不久。他没睁眼,方念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躺下关掉灯。过了几秒,他突然感觉到她往自己这边靠近,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一翻身,压在她身上。
“您没睡着啊?”
“没有。”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像是在黑暗里朝他笑了笑。
“你干什么?”他问。
“我能对您干嘛啊——我就想想而已。”
“想什么想啊——直接付诸实践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她听了这话笑了好久,过了一会儿,用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朝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迷途今年的秋季,又回归了崔贤记忆里那般充斥着发动机轰鸣的样子。训练场的大屏上,毫无感情的暗红大字,记录着每次赛程的结果。微弱的时间差像是拉着每个车手脑子里唯一一根弦的外力,日复一日,越拉越紧。
“你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某天训练结束后,队友跟他说。
“嗯?有吗?”
“有。跟小时候不一样,跟前两年也不一样。”
“怎么说?”
“感觉放下了很多。原来的崔贤再了不起,也更像个胜负师,现在好像,就是单纯的,赛车手。”
“可能吧。”他笑。“赛车里不赢没有意义,但人生并不是赢不了赛车就没有意义。”
“你休息的时候看了不少心灵鸡汤啊。”
今年的决赛圈开赛后,网络上开始有了“崔贤回来了”这样的标题。大家说崔贤今年比前几年都在状态,铤而走险的部分减少了许多,却也还是留有少年组时期的“鬼才”式天分,很快地汲取了很多更为保险和常用的技巧。
每赢一场悬念颇大的比赛,他的名字就会成为一次头条,新闻采访稿里编造出许多他在休假期挣扎和研究的故事经历,告诉大家崔贤这次的回归有多么艰辛和传奇。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半决赛。但这次终究没有再续意料不到的结局,时隔几年冲进四强的鹄雀,进入了季军争夺。比赛结束后,记者们把他一个人围得水泄不通,问他重返赛场,回到三强的感受。
“没什么特别的。就觉得成年组的奖杯比以前拿到的都重。”
“比赛结束后有想过怎么庆祝吗?”
“睡上几天几夜,什么都不想了。”
“您现在是弹性合约,关于之后的赛程安排有计划吗?会不会恢复成在少年组时的那种形式呢”
“不会。”他摇摇头。“明年的计划也还在考虑中,跟车队谈好了之后才能确定。之前我休息,并不是因为对途车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想法,也不是因为对我自己感到怀疑才决定的。今年这个奖杯,是很难得,但也一样不会改变我什么。”
采访后,车队在迷途聚餐,换了三个地方,热闹到了半夜。队友叫他一起回宿舍,他摆摆手,说要回自己家,明天再过去。
“人家有人等着——”队友们在路边大声开着他的玩笑,勾肩搭背地上了出租。
“那你小心点儿啊,别半路倒了。”队长嘱咐他。
“没醉——我没醉。”他傻笑。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司机叫了他好几声,他才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下了车。等电梯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确实喝得有点儿大,没力气站直身子,只能靠着墙站着。好不容易摸到了家门口,钥匙在背包里,他懒得拿,用膝盖磕了两下门发出声音。
屋子里马上传出噼噼啪啪的拖鞋声,灯光从门缝泄出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探出来看着他。崔贤又开始傻笑。
方念也开心地咧开嘴笑,眼神里快要溢出许多粉色的泡泡。她把视线移开,拉他的手,让他进屋换鞋。他依着她说的换上新拖鞋,方念伸手要取他肩上的包。他拧了一下肩膀,不让她拿。她还支着胳膊,他一把抱住她,倚在她身上,害她后退着打了几个踉跄。他又笑,打了个嗝。
“您这是喝的啤酒啊。”她一边努力撑住他一边说,“发酵了。”
“嗯——”他点头。“你再陪我喝点儿嘛。”
“喝个……”她忍住了后半句话。“马上凌晨两点了,哥。”
“明天要去学校啊?”
“明天应该不用。”
“那——管他几点呢。”
“我可以,您明天还得一早回队里。”
“不回了,好不容易拿个名次,还不许我任性一下啊。”
“您净胡说。”她拍拍他。“我扶您进去躺着吧,您这样子,也不勉强您刷牙了。”
“那你给我,擦脸。”
“您还真讲卫生。行——您今天多厉害,给您擦回脚也行。”
方念围着他忙活了半天,终于也关掉灯躺进被窝里。崔贤本来睡得不熟,一下被窜入被子里的凉气叫醒了。他花了几秒冲着天花板缓过神,扭过头看见背对他躺着的方念,朝她移了过去,从背后抱着她。她的体温贴着他的胸口,热热的。
“您没睡吗?”她侧过一点点头,问。
“醒了。”
“您明天走了之后,要多久才能——才能回迷途来啊?”
“四五天内都排满了,但之后我也说不准。”
“哦。”她闷声闷气地答了声,掩紧了被子。
“生气啦?”
“不会。”
“很快就回来。”
“您今天晚上能见我我就很开心。”
“我突然给你发消息让你过来,也不生气?”
“生什么气啊。”她说。“特别开心就过来等您了。”
“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带我回你家去吧。”
“啊?”她想了想:“我家其实——条件不算很好。但是我爸妈很关心我,我家也没有遗传病史,大家都很健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