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章二:这是故事渐入的 ..(1/2)
等白烛葵恢复了一点后,炎无惑才松开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算什么?自己擅自牵了白烛葵的手,有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他自打圆场道:“会长说不把你带到就是我的失职。”
白烛葵抬起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总之从表情和眼中看不出半分波动:“不会的。”也不知道是在说炎无惑不会把他弄丢,还是说不算炎无惑失职。那么,就让炎无惑私下里当做前一种好了。
“轻浮男也有单纯的时候啊。”不远处某会长在樱树下盯梢,耸肩然后摊了摊手,也遮不住嘴角的弧度。翻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啊,抱歉……上一次您托我做的事,我不能保证做到,我只能尽力而为。”
“哪里,我当时麻烦您了才是呢……”“与其说是挫折,不如说难以开口呢。”
樱花继续洒落,像是一场停不下来的樱色的雨,S大的各个主道上的行人也免不了被沾上写花瓣。白烛葵现在倒一点都没沾上。空中飘落着细雨,炎无惑的黑伞又这么出场了。零零落落的春雨仍有一股子寒意。清风卷携着一些雨沫和樱花的气味,在逐渐少了些人的行道上穿梭。
某会长站在小记者身后让他拍下了两个人的背影,说:“底片给我,谢谢合作咯!”某会长不承认这是卖队友,这是良好的宣传机会,他们只能算是催化剂而已。
艺研会的摊子相较主道上的前几家来的冷清的多。副会长魈抱着笔电敲字也不知道营业额如何,只是单调的发出一串连响的噼啪声。本来作为T恤画师的倪仙落干脆在花树下摆开画架画她的风景素描。其他几个人更不用说了,都坐在那里玩着手机,偶尔抬头冷眼看走道。没有一个人去在意招呼往来的任何一个人,这也就无怪行人不给面子了。
白烛葵在魈的指引下坐到了摊子中间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谁默默递过一本够白烛葵看很久的晦涩书籍。再由非茉浅把炎无惑往白烛葵身后一腿。衬着黑白对比的衣服,活脱脱一幅会让女性捂脸的画面。
“拍拍拍!!”不远处樱树下的某会长向小记者挥了挥手。
“哦……”小记者呆呆的举起单反拍了几张。
“壁报中午的图片赶得及吧?”
“没差错的话。”小记者翻着照片,决定让前平不久的波澜再掀一次。某会长联合新闻社卖队友,强行组情侣外加推销本社也就这么回事了吧。
当日下午,艺研会摊前购买手绘衣物的人数暴增,不少女生捂着脸叫好萌好萌。沉浸在书本世界的好学少年白烛葵没注意到,只觉得外界略略变得有点吵。而僵站了半天的五好青年炎无惑感觉一定是无法无天的某会长干了什么事。这厮瞥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再招呼客人。如此循环往复从无间断,如练神功。
看不出来有鬼的都是傻子吧!炎无惑怒瞪周围的其他艺研会成员。
非大小姐充分发扬了自身优势和出自商人家庭的优良头脑,不少男性向她询问着这个那个有的没的,非大小姐就是不看炎无惑一眼。这边魈一边计算进纯色T恤的成本和卖出的利润多少,一边又打电话给批发市场让他们再送几批货来,顺带微笑着给女生们介绍商品。当然,女孩们也是和非茉浅身边的男生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此压榨着女孩们男友的钱包。魈咬了咬牙心对炎无惑说:“再忍忍,为了外快。”
如果炎无惑知道一定会吐槽:你们这特么让老子卖颜啊!
那边厢其他的社员45°抬头望天的,360°甩手的,还有倪仙落那(状似)认真作画的……愣是没有人能赶上他的瞪视。全都一幅初中时数学老师说“我要提问啦。”全班学生的反应——绝对不能够对视!
炎无惑狠狠磨了一下牙,你们可以!
如此发完狠之后开始打起了利润的主意。怎么着也要催动所有人狠敲某会长一笔。
以为天气稍稍回暖没有戴围巾的白烛葵,在午后不知为何略盛的寒意中打了几个寒噤。
一旁某位cos沉思者很久的妹子拉了拉自己带狗耳的兜帽,以不看对方的背向扯了炎无惑的风衣角两下。递过去一条一看就是某会长叫魈从炎无惑衣物里捞出来的围巾。炎无惑歪着头夹着伞柄,把围巾给白烛葵系上。怕冷的白烛葵抬头看了炎无惑一眼,没看出来这货从哪来的围巾。但是由于暖和了很开心,白同学也没有多追究围巾的问题。而是把围巾拉紧,把头向围巾里埋了埋,继续读书。
整个艺研会就男默女泪了,原来那是一个无口冰山天然呆吗?正常人也应该问一下后面给围巾还一直撑着伞的那位不冷么不累么这样的吧!而且炎无惑同志这时候你的情商也低的让人无法直视啊!
某会长“二人共用围巾”的这个Plan不成,就只好捂脸羞愧而去。虽然当初提出构想时就被魈和其他社员泼了一桶名为“你以为是少女漫画吗?”的冷水。果然生活还是和漫画差得很远呢。
最初提议的狗耳兜帽妹子看着会长,把一本粉红菲菲谁看谁知道是少女漫画的杂志扔到杂物箱里。
狗耳兜帽妹子默然。拿出手机开启某个软件。
——下次提议一下协力自行车1吧?这种想法刚出现,就被违和感和喷涌而出的马赛克屏蔽掉。
艺研会的助攻们,任重而道远啊。
恋曲尚未谱完,同志仍需努力!
尤为短暂的校庆里,艺研会最后倒是依靠着某种应该不能够被称之为不正当竞争手段的,某一种看起来极为不正当的宣传手段赚了个盆满钵满。某会长也难得大方一回,请全社搓了一顿。
……
樱花也开始渐渐落了。混着积水在排水设施不是很完备的S大里飘来散去。校刊很文艺很有格调的称之为“樱潮”,空气中都是樱花浓郁湿润的味道,这大约就是N城的又一雨季了。
白烛葵托着下颌看窗外的老榕树的树须被风吹着轻轻摇晃,讲台上中年男人不耐的用教棍一下复一下的敲着黑板。念经般的重复着对于台下大多数的学生来说,天书般的公式。然后出题演算。白烛葵摆弄着自动铅笔,飞速的在草稿上写下几个必要的步骤,然后在最终答案的地方打了个圈。一个数字都没有写。他懒得计算,同桌的女生趴在桌上半睡半醒,白皙的手臂上能看到几条不浅的划痕还有一些浅淡的颜料印记。白烛葵的笔不经意的在虎口上打了个转。前桌的男生很无聊的拿草稿纸折出不同的花样。白烛葵看着女孩黑色短发下一晃一晃的白色耳机线。台上的中年教师换了直尺,狠敲了一下桌面。大吼着女生的名字。显然以为女孩睡着了。女孩抬头,空气安静的传播着他人对女孩的注视。女孩拿起盯着窗外的同桌的草稿,盯着空白的圆圈看了很久。只念了最后一步,然后看着呆然的数学老师说:“没算完。”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作罢,女孩继续伏在桌上,白烛葵看见女孩的帆布鞋一下一下轻点着第,好像在打节拍一样。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课本来就很难上,更何况是艺体班。完全成了嘈杂的海洋,艺体班没有固定的老师,来来去去,大概不会有学生记得上周的数学老师是男是女,穿的什么衣服。白烛葵继续看着窗外,同座的女孩“啪嗒”的在她桌面上到了一罐子那么多的水果糖。晶亮的糖纸有一点晃眼,糖果落下的声音在靠后的吵闹中并不出挑。女孩扫出一大半糖果,扫到白烛葵的桌面上。自己又从桌面拿起一棵,拆开吃了起来。
白烛葵并不喜欢吃甜的。同桌的女孩,白烛葵只记得她画的一手极好的水彩画。来来往往都带着散不掉的颜料味。
前桌的体育生转过来,穿着不合时宜的短袖:“哟呵,你多大魅力啊,她会分糖给你。”说着伸手拿起一颗。
“啪”女生拿起原子笔做出一副要下手戳前桌男生的手的姿态来2,前桌的男孩咧咧嘴,毫不在意的顺走一颗糖,向女孩耸了耸肩。女孩用鼻子“哼”了一声,从自己的糖果里又拿出来一颗扔在白烛葵桌上。
白烛葵看炎无惑套着黑色的V领无袖线衣,里面是灰色的衬衫。他站在走廊,倚着墙,向自己这边看过来。嘴里咬着一根东西,白烛葵知道那一定是棒棒糖。炎无惑嗜甜——这是很少人知道的——当然这个结论也不是炎无惑自己透露给白烛葵的,而是白烛葵偶然听某会长说的。
一个高大青年喜欢吃糖,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炎无惑带着黑色的挂耳耳机看着他。因为距离的关系,白烛葵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笑,或者说是似笑非笑。前桌的男生又转过来,敲了敲后桌的桌面。
“后桌,你说前窗外走廊上那个人一直在看这边,你们俩谁的熟人?”
前桌同桌的那个本来在玩手机的女孩转过来轻笑了一声,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机屏幕上的背景诡魅的有点惊悚。大大的环形耳坠晃来晃去。从鸭舌帽里露出来的几绺头发是鲜艳的红色。
“好几届前的学长,我前男友提过,他们那届就算只拿着成绩也能上S大的艺考生之一。”
“之一?”“三四个人吧,一个音乐生,一个表演生貌似还有两个搞美术的,他算一个,长得还挺帅的,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女孩吹出一个气泡,粉红的泡泡“啪”的破裂:“是我的菜。”
“得了吧同桌,那种天才型生物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体育生嘲讽着,咧着嘴笑的没心没肺。
炎无惑……白烛葵在心里轻念了着三个字。
“哈?”前桌女生翘着凳子往后仰:“后桌你知道?”
“……炎,无惑。”上下牙齿不用触碰就能够念出来的三个字。蹦出他唇舌间的速度未经思考。她的表情让前桌的女生愣了一下。轻轻的笑了,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就是突然的想笑。
后桌那个冷冰冰的漂亮男生竟然会露出这种神情来。简直就像那些人让她唱一首情歌,她不假思索的开口就是初恋男友唱给她的第一首情歌时自己的表情一般。让她怀念又不得不鄙夷。
下课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中年教师宣布下课,收拾好公文包飞也似的走出教室。像是忍受不了喧哗不止的气氛。白烛葵收拾着自己没什么可装的书包。同桌的女孩拿出一个玻璃罐子把他桌面上所有的糖果都郑重其事的收到罐子里,只有罐子被女孩扣好,放在他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女孩从书桌里抽出来一个帆布包,结果底下垫着的唱片哗啦啦的咋了一地。收拾卫生的值日生看了这一眼。女孩惨白着一张脸,蹲下身把唱片一张一张捡起来,用手摸这上面划出来深深浅浅的痕迹。并不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一声低低的嘶嘶声。有点呜咽的感觉。眼眶也快红了。
“诶,诶,妹子你咋了?”前桌男生大呼小叫的用手拍了红发女生一下,让她拿纸巾。红发女孩嘟哝着:“别拍了再找呢……”抽出一包湿巾,抽了两张递给女孩。女孩拿着湿巾最后还是没有哭出来。似乎是努力忍住了。她很小心很小心的把唱片放回包里。
炎无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白烛葵的身后。
看了一眼女孩,炎无惑没有去在意。而是对着白烛葵微微翘了翘嘴角:“走了戴面罩的。”
桌子上的玻璃罐闪闪发光。
炎无惑很自觉的拎过白烛葵的书包,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留下三人站在原地。女孩很勉强的低哑的冲着另两个人准备走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
很小声很轻,然后背着书包逃跑似的跑走了。剩下两个人互看一眼,一个耸肩,一个挑眉。一脸不解和无奈。
“同桌啊,我们后面坐了个多愁善感的妹子哦?”红发的女生调侃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她的男朋友大概在校门口等了很久吧。
“默默附议。”小麦肤色的男生背上塞了一个篮球而鼓鼓囊囊的运动包也出门了。
这对其他三人来说只是一个有个异常的插曲的下午。
而下周一,前桌的两人各收到一个装着糖的玻璃罐也没有说什么。黑发的女生不安的伏在桌面上听歌。
三个罐子里面的糖果与日俱增……
三个人也就互相挤眉弄眼,哦,是前桌两人挤眉弄眼,白烛葵面无表情才对。
N城的雨季还在延续,潮湿的气候连带着空气都给人以黏糊糊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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