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1/2)
漾舟有些困乏,随意敷衍地说:“这有何好说的?不过是家境贫寒,日子苦,落伤便是常有之事。”
轩辕淳倒是颇有兴致,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在漾舟酸|软的腰间使坏,捱不住这人的好奇心,他也就说了个大概。
“九岁那年家里遭了难,父亲没了,母亲又体弱,还有个妹妹,实在没法子,就把自己卖给大户人家为仆,那家主人不好相处,轻则一顿打骂,重则就会一顿鞭打,这些伤也是那时落下的,不过比起别的人来说,这伤算轻的了。”漾舟将头靠在轩辕淳胸前,将那些往事缓缓揭开。
轩辕淳轻轻抚过那些疤痕,沉思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那又怎会到了南风馆呢?”
“因为这世道不容蝼蚁活得容易些。”漾舟嘲讽道:“在那户人家做了七、八年,也摸清了主人家的脾气,凡事谨慎些,也还能过活,谁知成|人后的小主人好男风,不敢在外胡来,只好拿家里年纪轻轻,模样不错的仆人下手。去年年中的时候不知怎地,竟然连我这样的都不放过,躲了三两次后,就把他惹怒了,我也就破罐子破摔,闹到家主面前去,被毒打了一顿扔了出来,当时命都去了半条。”
“母亲得了信,把我接了回去养伤,那时母亲已带着妹妹改了嫁,并育有一双弟妹,继父种些地,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待我修养的差不多了,那家小主人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死活说我在府里偷了东西,要赔大笔银子,没钱就要把我妹妹拿去抵了,我妹妹幼时就受了惊体弱多病,不经吓,这回更是一病不起。我除了拿钱息事宁人,别无他法,什么法子来银子快?无非不是再把自己卖一次。”
漾舟扭头朝他笑了笑,说:“这一次我把自己卖得远远的,卖得不少的银子。我还记得当时站在南风馆门口,望着继父远去的身影,那时漫天大雪,寒风刺骨,可我一点都没觉得冷,只想着继父带着银子回去,家里能安稳,妹妹也能早日康复,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这银钱若是向乡亲近邻借借也不可吗?竟是继父将你卖了去?”
“是我的主意,村里头即便家家户户都借到,也不一定能凑够二、三两银子,更何况家里头还有弟妹三人要吃喝,我继父人已经很好了,自己惹出来的祸,还得自己来还。只是南风馆的活计实在说不出口,至今母亲都以为我在大户人家府中当差。”
“那后来呢?那个恶霸还有来你家闹事吗?”
“后来?后来没过两日,继父偷偷跑到城里告诉我,我妹妹没了,而那个恶霸见出了人命,银钱都不敢拿,再也没来家里头的闹了,你说可不可笑?早知可以这样换得家中安宁,把我的命拿去就是了,为什么要拿我妹妹的?我妹妹乖巧得谁见了都心疼,我实在不明白,老天爷这是怎么算的账。”
轩辕淳看着眼前的漾舟满脸倦容,眼眶里盛满了困惑、不解。便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睑,说:“想知道你过去的是我,现在又后悔让你想起了,看见你难受,我心里也不快活。”
“我想她了。”漾舟低声说道。
“那就去看看她。过几日就要回京城了,我让小齐安排下。”轩辕淳不假思索的回他。
漾舟在水中利落地转身,神情有些呆愣,似在分辨真假,轩辕淳只觉得他这模样挺招人心疼的,还没来得及与他再承诺些什么,就被漾舟摁在桶边亲吻。
“我说,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唔,别闹,别闹。”轩辕淳稍加用力把他推到一旁,说:“我是无甚关系,可你这小身板今天是受不起了,别瞎撩,给我擦干头发歇息了。”
说完便起身随意擦拭一下,穿了内衫,见漾舟仍在浴桶内,便随手将一旁干净的帕子扔到他头上,胡乱搅和一番便溜走了。
躺上床只片刻,困意就全面袭来。
他睡意朦胧间,看到漾舟跪坐一旁,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柔柔地触摸着自己的脸颊,轩辕淳不自觉的笑了笑,拉着他手,嘟囔着天快亮了,让他快些睡,而后转过身就睡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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