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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在御,莫不静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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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爷一脚刚踏进家门儿,厨房那嘈杂的声儿就直往他耳朵里钻,三步走进去,才瞧见眼前这些物什,这案板,竹筐里琳琅满目的都是些上好的生鲜食材,丹儿一边切着胡萝卜丝,一边抬手抹汗,见左大爷回来了,只招呼了声:“您先去歇息吧,待会儿饭菜就端上桌了。-*---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外头的风吹得人脸生疼,左爷那西厢房还没生上炉子,就只有这厨房最是暖和,他往里挤了挤,朝着案板上那些平常丹儿根本舍不得买的食材挨个行注目礼。

“怎着?平常怎么就不知给自己买些好吃的?”外头的帘子透风,一阵凉风一阵热风吹得左爷不一会儿就脑袋闷闷。

“今日是我第一次登台唱戏,原想着肯定会砸了你的招牌,谁成想竟赚了这么些银子,若是不感谢你一番,也对不起这些时日您的教导。”丹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是不是炉灶里的烟太呛人,左爷眼眶干干,只得边挖苦边走出厨房。

“是你自己想犒劳犒劳自己吧?”

西厢房屋里头冷得跟冰块似的,左大爷打了半天也打不着打火木头,没辙,又不想去找厨房里热火朝天那位,他就只得坐在外头的一处石凳上等开饭。

可是风非但没减小,好像越来越大,左大爷重重地打了个呵欠,再抬眼,隔壁梁大娘不知何时抱着柴火走了过来——

“就知道你左爷细皮嫩肉不会生火,再在外头这么冻着,不得冻出毛病?”梁大娘三两下就把炉灶打着了,左爷刚想道谢,就见她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儿又将左大爷给领出堪堪暖和的屋子,像说悄悄话儿似的。

“县令家的千金这几日正准备出阁,现下许多家公子哥都争相去踏县令家的门槛呢!你看你如今这般年纪还孑然一身也不是个事,我在你这年纪都生了我家老大了,不如今日大娘就做主,让你跟那县令千金相个亲?”左大爷这号人物,想必县令是不会拒绝的。

“大娘…”左爷的耳朵似乎不是那么灵光了,许是夜风太大,他甚至隐隐觉得有冰雹砸下,所以梁大娘的话在他耳边忽远忽近,时断时续。

“别大娘大娘的了,你也不看看你甚么年纪了?是时候成家了,大娘这就给你说媒去!”说罢,梁大娘根本没顾及左大爷的阻拦,她只觉这左大爷是过于娇羞罢了。---

从厨房擦擦手出来取菜的丹儿脚步似被浆水黏住,半黑不黑的天,左大爷也看不清他的脸。

再回厨房时丹儿将所有晾在外头的食材都拿进去了,连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从外头只能依稀见个人影在里头忙活。

左爷一阵落寞,直至双手冻木也未能抬起头来。

“左爷,您这是做啥呢?”梁大娘一双皱皱巴巴的手在左爷眼前来回晃了两下,总算把魂儿给他晃回来了。

“小女与争,见过左公子。”

与争?

左爷脑子一堵,一边的梁大娘自是识趣:“方才我见左爷您家的厨房准备了饭菜,就寻思着将与争小姐给请来,你们好生吃个饭,原想,县令老爷是不答应的,可去了后县令和夫人都不在府里,与争小姐就自己随着来了。”

说罢,还不经意地将左大爷往前推了推,才心满意足的回了隔壁。

“左公子可还记得,小女曾与您在街边有过一面之缘?”与争笑起来很是清秀,就算被风吹乱了几根头发,也是垂在眉间,一种凌乱之美。

“自是记得。”左爷做了个请的姿势,与争信步,他紧随其后,只是不知怎的,目光始终盯在厨房窗子映出的热气上。

“原来令尊是县令大人。”左爷进门后给与争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但因手实在没甚么知觉,茶水竟洒出几滴,滴在桌案上,清晰显眼。

与争仿若不见,只是状似不经意用帕子将那几滴水牢牢遮住:“家父说小女如今已到成家的年岁,又未结娃娃亲,故而不得已才为小女招婿。”与争说到这,在烛光下脸竟有些微红,话也不觉快了不少:“不过若有与争中意者,不愿入赘也无妨,与争愿嫁。”

左爷拿着茶杯的手还在抖,抖得厉害,厨房里热火连天,就差把房顶给掀了。

丹儿手里擎着炒锅,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咬牙切齿将里头的菜翻个再翻个,本该熟了就出锅,他倒是给硬生生炒成了个糊巴,将那带着糊味的菜盛进盘子。

丹儿也不知自己为何烦躁,那与争的软声细语听着悦耳至极,身段儿也是他见过的千金小姐中数一数二的,家世又好,又有才华……他盯着袖口沾了一滴油的白牡丹出神,回神时,第二道菜又糊了。

“不知左公子心里可有钟情之人?为何至此……仍伶仃只影?”与争也听见厨房那阵阵动静了,那丹儿她是见过的,可不像如此毛手毛脚之人。

难道当真如坊间传言他们是……断袖?

“左某未有钟意之人。”左爷说完,顿了一刻。这一刻,与争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笑,可左爷只觉一阵荒唐:“但左某也不想有钟意之人,此生,怕是难当姑娘厚爱。”说到此,左爷微微颔首。

“怪不得方才梁大娘避重就轻只说带我与你吃顿晚饭,看来是与争多心了,只是不知,左公子志不在此,在何处?”寻常男子娶妻生子顺理成章,怎么到了左大爷这,就变了?

与争不明白。

“志在戏台的方寸之间。”左爷又为与争续了杯茶,外头的丹儿手里抄着锅铲,嗓门惊得与争差点被茶水呛着。

“吃饭了!”

冷风呼呼刮着门窗,与争起身微微行礼。

“那与争便不多加打扰了,若是再晚些回府,被家父抓到可就不好了。”说罢,她一身鹅黄披风已走到门口,许是想起甚么,转头,眼里含笑:“若您当真一生唱戏不闻其他,还是早些离开此地过安稳日子罢,家父说,这里快要打仗了,我家中已收拾好行囊,准备好马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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