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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无金石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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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都,随云客栈。

黄衣的女侍长忐忑不安地等了整整一个早上,远远地看见景行镖局的车队,立刻迎了上去扶了隋心月:“娘子!您总算回来了!”

隋心月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勉强笑道:“我无事,事先没通气,这两个小丫头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先带她们去安顿。”

女侍长何尝看不出她笑容的勉强,奈何隋心月坚持如此,她也只得带着两个蓝衣女侍下去休息了。

雅间,又是雅间。

进了雅间,按捺不住怒火的池上亭忍不住骂道:“直娘贼!到手的嫌疑犯竟然给跑了!”

“没错。”蔚予纵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道:“到手的嫌疑犯跑了,就像是到嘴的鸭子飞了、有骨头却不给狗吃一样可恨。”

他语气不咸不淡,池上亭听不出他背后究竟是在讥讽还是附和,只得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瓜娃子莫得礼貌,骂老子是狗?”

蔚予纵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无辜道:“池兄怎会如此想?我是在说那位宋释疑实在可恨。”

池上亭心中莫名,总觉得眼前的苏姑苏与他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小苏有些微妙的出入。不过眼前还有着这样一桩要案,他并未细想此事,而是将目光重新放回了擒拿真凶上。

“现在他死不承认自己是宋释疑,康夫人又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赶来保他,想要将他捉拿归案,实在是难上加难。”

隋心月低声道:“也许康夫人并不知晓她的孩子是怎样的人……”

“哈?怎有可能?”蔚予纵道:“四月四那天,我就在文殊夜集遇见了康夫人,她才不是贸然前来,而是早有准备。与其说她是来为宋解惑收尸的,不如说她是来替宋释疑擦屁股的。”

“可她毕竟是位母亲!”

“可她也是银槎山庄近二十年来的实际掌权人。”蔚予纵毫不留情地戳破真相:“康采珮膝下只有宋释疑、宋解惑这一对孪生兄弟,以她的年纪,很难再诞下其他子嗣。如今宋解惑已死,宋释疑是她唯一的孩儿,银槎山庄唯一的继承人,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保住宋释疑。至于他是不是残害手足的凶手,康夫人没有在乎的余地了。”

池上亭不满:“难道如今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释疑顶了宋解惑的身份脱罪?”

“康夫人毕竟是宋释疑、宋解惑的亲生母亲,如她所说,没有人能比母亲更能证明孩子的身份,隋娘子的证词比之仍然略逊一筹。” 谢恣意无奈道:“虽然后面的证据链条足够捉拿宋释疑归案,奈何如今的症结在于,我们无法证明宋释疑是宋释疑。”

这对于池上亭显然也是一个难题,他蹙眉道:“等到康夫人将宋解惑的尸体运回银槎山庄,届时葬礼一办,昭告天下,就彻底将这件事情坐实了,届时想要翻案更是难上加难!”

“不止如此。”蔚予纵道:“我若是康夫人,这会儿一定已经叫人四处传言。一则说,隋三娘子情深义重,不远千里前来云都吊唁旧爱;另一则说,隋三娘子伤心欲绝,神智昏沉、几度厥倒。届时流言四起,不等他们怎么样,隋姐姐的名声就先毁了。”

“哈,我的名声一毁,证词自然做不得数。纵使池大侠相信我,采纳我的证言,也很难堵住悠悠众口。”隋心月苦笑道:“果然高招。”

池上亭抓了抓头发:“那现在如何是好?绝不可任他们如此猖獗!云都劫案被害得不止是宋解惑和叶流华,这可是上百条人命!”

谢恣意提起茶壶为众人斟茶:“暂且冷静,不可自乱阵脚,此事只能从长计议,先重新推演一遍案情吧。”

相比于池上亭的抓耳

挠腮、忿忿不平,隋心月简直冷静得可怕,她点点头:“有理。我也想知道二位究竟如何分辨出宋释疑与宋解惑的。”

蔚予纵扶了扶鬓边的簪花,微笑着补充道:“而我,也想知道,明明缺少关键线索的谢先生,所说的从隋姐姐身上得出的答案是怎么回事。”

谢恣意苦笑着看了一眼正大光明踢皮球给他的蔚予纵,只得道:“其实最开始的蹊跷之处,就是从隋娘子身上起的。我从池兄弟那里取了牌子的第二日——”

“呸。”池上亭反驳道:“你分明是偷。”

“只是小节而已。”谢恣意一句话将事情轻轻抹平,继续道:“小苏与我一同前去云鹤山庄验尸和询问,那日是头七,正好遇上隋娘子前去吊唁。当时我们两人与叶少庄主发生了些不愉快,还要谢过隋娘子从中劝和。”

隋心月摇摇头:“谢先生太过客气,当时隋音只是出于私心罢了,倒是不知蹊跷之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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