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双江浪花平(1/2)
云都遇劫案
《卜算子》: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驱车上东门》: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下有陈死人,杳杳即长暮。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万岁更相送,贤胜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第二十章 双桨浪花平
因着欠了十二两银子,谢恣意不得不与苏姑苏一同乘船北行,往云都方向去。他坐在晃晃悠悠的船上,只觉得脑子里的东西也跟着晃晃悠悠起来,最后搅成一团黏糊糊的浆糊。
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姑苏端着只青瓷碗进来了,他将药碗递给谢恣意:“先把药喝了吧。既然晕船,怎么之前不说?”
谢恣意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药入喉,只觉得胃里更是一片翻腾,奈何自上了船他什么都吃不进去,此刻想吐却没得东西吐。他忍了又忍,总算将这一阵恶心按捺下去,听见苏姑苏的问题,只得苦笑道:“谢某未曾坐过船,如何知道自己竟然是晕船的?”
苏姑苏一阵无语,却也没办法和这个快被晕船折腾去半条命的人计较,他接过谢恣意手中的药碗,道:“等到了骊城我们就下船,走陆路去云都,你再忍耐一阵吧。”
谢恣意无力地点了点头:“有劳苏娘子费心了。”
“客气。”
谢恣意微笑着目送苏姑苏离开了房间,下一刻几乎是屁滚尿流地翻下床,抱着一旁放着的唾壶吐了个天昏地暗。
吃药是没用的。吃多少都是要被吐出来的。
大概是吐得厉害了,脑子似乎都有点缺氧,眼前跳动的黑色雪花好半晌才褪去。谢恣意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收拾妥当,忍耐着干呕的感觉,重新爬上床铺躺下休息。
坐船是不可能的。他以前自负潇洒,最爱骑白马,着锦衣,单骑走千里,自诩是“天水共黛云波澜,一人一骑赴千山”。怎么可能选择乘船这种慢悠悠的行路方式?完全显现不出他的风流潇洒嘛。
现在想来,大抵当时脑子有坑,却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坐船要人命,骑马保平安。
从阗州到骊城这一段路,船只逆流而行,行路的速度比较慢,大概要花一个白天的功夫才能到骊城。谢恣意掐着手指算了时间,忍不住唉声叹气,等到了骊城的时候,自己恐怕也要此命休已了。
船依旧安安稳稳地行在水上,谢恣意也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船上。这条船从阗州出发,沿非渠北行,之后转入哀水向东顺水而行,至月池止。骊城已是这一路上最近的一个停泊处。
跳水是不可能跳水的,在苏姑苏面前更是不可能的,他今天就是死,也只能死在船上——男人就是死要面子的生物。
直至薄暮时分,夕阳西下,苏姑苏再次推门进来,他看着躺尸在床上的谢恣意,又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
“谢郎君,可好些了吗?”
谢恣意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调动面部肌肉拼命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来,看上去有些崩坏:“无妨。可是快到骊城了?”
苏姑苏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啊呀,抱歉,我忘记了,骊城刚刚过了。”
硬挤出来的微笑糊在了脸上,随着船只晃悠摇成了浆糊的脑袋无力思考,谢恣意唇角**两下,表情几乎可以说是狰狞。好半晌,他才努力扯动唇角,忍着呕血的冲动,道:“无、无妨。”
苏姑苏忍俊不禁:“骗你的。再有一会儿就到了,我扶你出去透透气,走动一下,也许会好受些。”
就差没把五脏六腑吐出来的谢恣意坐都有些坐不稳,哪里有力气跟苏姑苏出去走?但是,照实说是不可能的。如今里子已经没了,只剩下面子当然要保住。他摇了摇头:“见了水恐怕会更晕。”
苏姑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大约一刻之后,船缓缓地靠了岸。谢恣意迷迷糊糊地跟着苏姑苏下了船,随着人群往渡口走。
踏上地面的一刻,谢恣意由衷地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险险跌倒。苏姑苏地扶了他一手,不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收了手。
谢恣意怔愣着站稳,定定看向苏姑苏:“苏娘子好功夫,若在下没有认错,这一手倒隐隐有些白鹭指法第十一式‘白鹭沾衣’的影子。”
苏姑苏面不改色地扯谎,轻声一哂:“谢郎君怕是认错了吧?妾只是随手一扶罢了。”
“原来如此。”谢恣意没有继续追问,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称赞道:“苏娘子天赋非比寻常,出手自有名家风范。”
苏姑苏懒得分辨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干脆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他看了看天边浓郁的暮色道:“今日时候不早了,先在骊城寻个住处,明早出发去云都吧?”
此言正中下怀。现在的他只能算是半死不活,若是骑马赶路,非得一头从马上栽倒,摔成真脑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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