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苍使君突然的一句话让顾恒呆在原地,“子君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别乱想。”
“或许你最开始迷恋过我,但那也只是迷恋,远远构不成喜欢。”
“够了!苍使君,我喜欢了你整整八年,你居然说我对你不过是迷恋而已!真是笑话!”顾恒拂袖而起,这是他第一次直呼苍使君的名字,怒气之大可见一斑。
也是,换了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这种说辞。
苍使君睨了他一眼,那副将所有真相掌握在手中的表情让顾恒格外不舒服,“你说你喜欢了我八年,可是我觉得你这所谓的喜欢不过是种执念罢了。你并不喜欢我。你之所以这么在乎我无非是因为我对你的态度冷淡,你得不到所以心痒痒,愈发想要我臣服于你。”
“闭嘴!”顾恒低吼,抬脚踹倒了床尾的小板凳,他气呼呼地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刚停下来又听到苍使君说,“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苏言,或者说,你对他,是爱。”
顾恒浑身一震,苍使君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你或许没有发觉,早在彭城的时候,你对苏言的关心就远远超过对我的关心,如果你喜欢我,你不可能放着我不管,没日没夜地守着其他人。”
“那又如何?我受人所托,自然得尽心尽力为人办事,况且苏言因我而受伤,我自然有义务照顾他。”
“若是如此,那你为何这几日夜夜梦里叫的是阿言而不是我?还有你白日里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有几句离开过苏言?”
顾恒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你,你醒着的?”
苍使君的确没有昏迷,相反还很清醒,他只不过是不愿意睁眼面对顾恒罢了。
群英会上苏言看顾恒的眼神他不是没看到,爱意和思念被苏言死死压制着,成了地下的暗河,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汹涌澎湃,流过阴暗冰冷的地底接触到阳光的刹那就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顾恒黑了脸,想离开这里,却被苍使君箍住,他顾忌苍使君的伤,忍着动手的心思,被迫听这些所谓的真相。
任谁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一条条的列出自己喜欢的其实是另一个人都不会觉得好受,偏偏这人说的每一点他都无法反驳,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在苍使君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丝丝甜蜜。
这让他很惊慌。
沉默听了半晌,他弯起嘴角对苍使君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苍使君蹙眉看他,他坐在床沿,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苍使君无意识地往里侧挪了挪,抬腕打下他落到自己眉间的手,顾恒低叹了声,脸色丝毫未变,依旧是苍使君最讨厌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顾恒软声软气地哄他,说不应该对苏言有那么多关注,说自己错了,说以后保证一心一意地对他,他听在耳中,只觉荒谬之极,张口驳斥,顾恒便成了煮不熟也捶不烂的铜豌豆,任他冷嘲热讽,一声不吭,在他说累了停下歇息时殷勤的奉上一杯茶水。
他如此油盐不进,苍使君也不愿与他多谈,冷着脸下逐客令,他笑嘻嘻应了,给苍使君散了头发,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一出门,他脸上的笑便没了,把空碗交给路过的小丫鬟,他站在树下仰头看天。树是苍使君幼年亲手种下的,年复一年地吸收日月精华,他感觉自己只是稍稍一晃神,这树就已经长到枝叶铺展开可以盖住半个院子的大小了。
阳光从树叶交错点撒下来,被挤成一条条细小的光线,他沿着树干走了一圈,离了阴凉地,火辣滚烫的阳光顷刻间舔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很热很烫,他却感到了一阵冰凉。
关门声传到屋内,苍使君脊背徒然弯了
下去,他看了看窗边的光痕,闭上眼,唇角掀起个苦涩的弧度。
他舍不得看苏言难过,所以,顾恒自己不愿承认,那他就逼着顾恒承认吧。
顾恒这两日过的很恍惚。尽管他极力掩饰,还是能在细微处显露出来,有时候给苍使君换药,换着换着就拿着药发起呆来,苍使君也不催他,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他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跟苏言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让他很快乐,比跟苍使君相处还要快乐。
他开始害怕看到苍使君,害怕从那张漂亮的唇里说出他不喜欢子君,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更害怕苍使君说他喜欢的人是他自己亲手推开的。
与此同时,苏言整夜整夜入他的梦,画面都是那一日在屏山,血顺着剑身流出来,流过苏言的手,一滴滴地晕染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衣服上。
苏言浑身是血面无表情地问他,“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遍又一遍。
他浑身冷汗大叫着惊醒,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终是在沧家待不下去,下山卫道。
苍使君自醒来后对他的态度一反以往的冷淡,虽谈不上多热情,但和以前相比算得上是判若两人了。
他说服了自己,沉溺在苍使君不多见的温柔中,把苏言这个名字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去提不去碰。他探着询问,苍使君冲他微笑,这一笑把他三魂七魄全都勾走了,哪还在意苍使君说了些什么。
“怎么不吃?”对面的人拿起筷子又放下,顾恒随手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含糊问道。
“不是我喜欢的菜。”
苍使君说的很坦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顾恒动作瞬间僵了,抬眼扫去,满桌都是合苏言胃口的清淡菜肴,唯二有辣味的是鱼和笋——苍使君最不喜欢的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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