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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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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今如何’跟林逐相印象中的‘锦泉花坞’相差甚远。涂着红漆、贴着金箔的木料堆在地上,像是某处建筑倒塌后的残余。一幢小楼孤零零的立在残砖碎瓦之间,外檐斗栱上的彩画,被风雨烟尘刷洗殆尽,看不出当年风貌。向前走去,垂带踏跺上苔藓已是新旧交替几番,怕是有几年不曾住过人了。

一阵嗖嗖冷风穿过,一只伏在瓦片上的蟋蟀叫着,反抗了两声,转眼就不知去向。

林逐相觉得心中怵然,要不是楼前的那处水池他记的深刻,他是绝不会认出,这里就是当年他期待着住上一夜的‘锦泉花坞’!

温揖远推开门,几张蛛网似是受到了巨大冲击,三三两两粘在一起,纠结成几个灰色的棉絮状物。整个屋子浸在橙红的光里,那是一盏人俑灯发出光亮,一个穿着亮丽长袍的男子跪在桌子上,背上驮着一只雕有人面的白烛,燃着剧烈的光,人俑的头上被淋的满是蜡油,看起来极为恐怖。

地上杂乱一片,毫无下脚之地。

林逐相跟了进来,踩着地上散落的书页走到了人俑灯前,是祭鬼光!

他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张纸,卷成了一个细筒,戳在火苗旁已经变软,成液体了的蜡油里,搅了两下。火焰冰凉,与发出的橙色光芒展现出的温暖感差距极大。

祭鬼光原是烬鬼师用鬼怪之身炼化,以消怨气的。可后来烬鬼师中出了走火入魔之人,居然反用此法,杀烬鬼之人炼化,这样炼出的蜡烛消魂除魄的能力更强。眼前的这只,蜡油柔滑清澈,无半点杂质,怕是鬼怪所不能及的。

换句话说,这支蜡烛来自于一个修为灵性,至少是中上游的烬鬼师!

林逐相丢下纸筒,起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还未上台阶,先是一怔:“远远,你看画上的人是不是眼熟?”

闻言,温揖远从窗边过来,楼梯正对着一幅画。画像上,柳条半掩着临水而建的亭子,女子跪在美人靠上,衣裙半坠入水,一手扶在栏杆上,一手执彩蝶团扇,探身下去,逗弄游鱼。

温揖远认出女子打扮,正是他们之前所见到的沈玉棠。画的右侧题着字,但颜色又与正常墨色不同,要淡些、红些,林逐相顺着字读道:“闲亭清影,如临镜妆,鬓鬟之间,梳尽情柔。初见玉棠于花坞。”

落款的是思显。

沈玉棠应该就是附在这幅画上,才出的了锦泉花坞。

林逐相品了品上面的题的字,又想起自己寄给温揖远的画,上面题的也有字,不禁面露笑意。

温揖远冷眼,道:“发神经。”

林逐相看着温揖远上楼的背影,挺拔端然,眉眼含笑的追了上去,倾着身子,贴在他背上:“我神经还没发够……”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句就像是咬着耳朵说的,由口入心,能听到的只有他们两人。

温揖远只觉林逐相的气息落在颈侧,言语间又尽是孟浪之词,惊得他背后登时一僵,身上汗毛倒立。不等林逐相起身,他手中已多了几只镖,腕子一抖,飞向林逐相的小腹。

林逐相猜到自己后半句会惹得温揖远炸毛,躲闪的动作早就准备好了,叠花镖一来,他侧身跨步上了台阶,装作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责怪道:“我对你满腔情意,你却拿那些个扎鬼的东西来扎我!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温揖远走上二楼,脚步一停,微微侧脸:“楚逢吉?”

林逐相:“嗯?”

温揖远:“我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扎死你了。”

林逐相灵机一动,反唇相讥道:“你那不就成了鳏夫?”

‘噌’‘噌’又是两道飞镖。

这次明显是动了真格,飞镖过来,林逐相很识相的闭了嘴。

二楼是一间书房,林逐相绕过书桌,找了几本书掠过沾满灰的椅子,而后坐了上去。从废纸书册堆成小山的桌面里翻找着,他自己不知道能摸出个什么来,左挑右捡像挖宝似的。

翻了一会,一本书下面压了方精雕的木盒,他打开一看里面放了本册子,里面写的是琐事小记。林逐相翻到最后一次记录,上面写的无非陪妻子观花有感,正当他欲翻页时,却见页脚上标记着‘永光七年冬月’。

林逐相心里一惊,他接到江思显染疾而死的消息正是‘永光七年冬月’!得此消息后,隔了不到三个月,他也在‘鬼吟哦’遇袭。

难道说这两者又什么关系?

他又翻了前面几篇江思显的纪事,字里行间、下笔行文根本看不出江思显有染疾的征兆。

‘嗖——’

林逐相抬眼。

窗边,温揖远朝雀替掷出了一渡冥袋。

林逐相好奇,一边把本子藏进袖中,一边凑到了温揖远跟前。渡冥袋袋内有小爪,能取物,多是用在危险法器上。莫不是温揖远找到了压制沈玉棠的东西了?

不消片刻,那渡冥袋就返了回来,落进了温揖远手中。林逐相问道:“抓了个什么东西来?”

显然温揖远是生他的气了,一个字也没回的走到桌边,把准备好的符贴在四周。

林逐相一笑,学着温揖远的样子踱着步子走了过去……

乍然,林逐相笑脸变僵,直愣愣的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像是被撞了一下,酸苦至极。

林逐相:“别动!”

温揖远从未听过林逐相这种语气,透着陌生的强势,他眉心凝着一团愁色,不知出了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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