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蒋以能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长高了。---他走在张友老旁边时,不像比张友老年长,反倒像张的同辈。而眼看着,张友老也要抛下蒋以能,往更高处走了。
蒋以能从不在意这个。在他被白西延注意到之前,他就已经像是赖皮猴子一样缠在张友老身边,同他说话,问他今天去哪儿,明天要去哪儿,后天你去的地方我很熟悉,我同你一道去吧?——典型的没话找话,张友老不理他他也不走,嬉皮笑脸没有定性,信息素浅浅淡淡缠着张友老走了一道又一层,不像是求偶,更适合说是一条狗哈喇着,在努力地追寻着一个人。
最脸皮厚的ω都没有蒋以能这般没脸没皮的。
向圈的ω们都讥笑蒋以能“恨嫁”。蒋以能在向圈真是个流量宝,向导间聊天时没了话题,还想继续,就提出个蒋以能来准没错。原本蒋以能参与的实验再绝密在向导间都不是秘密。他们分享着这个人原本该是隐私的一切。即使是前一秒给蒋以能治愈过精神创伤的向导,下一刻他就能同自己的同伴们道:“我刚刚去给那个人疏通精神网了……诶你不知道我有多恶心,我连碰都不想碰他一下,远远的给他来一脚让他缓过来就行了,反正也死不了。哼,就让他多昏迷几天。不过是五感重来、多难受些而已……怕什么?一个哨兵ω,不知检点!能进向圈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就该给他点教训。”
但背地里这样,明面上所有人都在乐呵呵地笑着,所有人都对蒋以能力所能及的客气与谄媚。毕竟即使是条狗,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允许去做的。
没有任何一种性别会不试图去接近一位单身权贵α,特别是当这位年轻α仿佛选妃一般行走在向圈中时。即使他的向圈通行证合情合理合乎法纪,并且对于信息素的收敛克制仿佛苦行僧。
张友老微笑的幅度带了把尺子,你近一步他就退让一分。合乎礼的距,淡于情的离。
但这样的人却没有拒绝蒋以能的靠近。好像只要听到蒋以能从背后跑近的声音,无论有多紧急的事张友老都会放慢脚步等;和他说几句话也好,打一声招呼也算——这都是“特殊”的证明。
蒋以能挡了很大一群人的路,也给另一群人创造了便利。毕竟是个身家清白,无门无势的完美ω。
他一下子被捧上了高位,又同时被臭成了粪坑。眼睛在蒋以能附近绕出了远远近近的线,他们谨慎围观着,不敢过于靠近,但又不甘心,怕错过什么似的不肯离去。棋手还未落座,棋盘旁已经落满了人。www.dizhu.org沉默的视线不会出声,下子观五步,他们在等待着这个ω的发情期——或者说,他们在等待着张友老在蒋以能即将到来的发情期会采取的行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但太迅速了,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白西延竟然比所有人都快的率先在棋盘上敲响了自己的声音。
他将蒋以能直接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过于果决。那时候关于哨向间精神纠缠与影响的论文还处于保密阶段,大家在一番讨论后竟不知道除了平日的治疗外,他与蒋以能还有哪些额外的接触。总不能是医患间治疗治疗着就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了吧?
议论逐渐开始往桃色绯闻方向传。毕竟一个α一个ω,除了ω被α看中了之外,还有哪些可能呢?但那时白西延还是在张夫人的支持下才在中央权力圈站稳脚跟的新人。张夫人给白西延拉开的交际圈子,张夫人给白西延顶起来的担保状,白西延的政途履历上有着浓墨重彩的张夫人的印记——这算什么,公然跳上司儿子的**吗?但张友老对蒋以能做过什么了吗?也没有——没有标记,在蒋以能面前,张友老甚至没有完整释放过身为α的、自己的信息素。他只是允许蒋以能比别的人多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这一点点就能够断定蒋以能这人拥有足够的投资价值吗。
真是一桩好笑又不敢令人发笑的桃色事件。
白西延在哨兵群里的声望让高层对这事不能发声,张友老的重伤消失亦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影。
蒋以能就如此被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他被直接划进了白西延那边,无人反对。所以白西延对蒋以能亲力亲为的治疗,白西延将蒋以能朋友圈的一一剥离,白西延把蒋以能放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都显得非常的正常。这毕竟是一个α会对ω做出的事,大家能够理解。至于这个ω的另一重身份:他好像是个顶厉害的哨兵——谁还记得?都忘了。
一切好似都尘埃落定,上司准备好贺礼,前辈酝酿出笑容。大家都在等着ω完全成熟的那天。
结婚成家,是一个在政坛上翻滚打磨的人必经之路。不然怎么能让上级对你放心,同辈又怎么看你。
就这么嘻嘻哈哈似乎平静的一天又一天之后,张友老拄着拐杖踏踏走回了向圈群楼。
他似乎身体更差了点,脸上却看不出什么。他仍旧对人礼貌疏远,但他之前端着的架子好像放下了。死亡像是把能切削人的刀。张友老开始允许别人的接近,他的野心展露,像荒漠里的荆棘顶上终于开了花。妩媚的可怕的黑色,他朝人微微笑,α的信息素勾着人,那张脸上是孩子特有的天真与残忍。
所有人复又开始围着他转,像鲨鱼与风暴包围着大海中央最漂亮的那漂水母。水母晶莹剔透又无辜,谁都喜欢他,谁都可怜他,谁都想完全拥有他。但这样的透明漂泊的海下,在深深海沟,水母的影子是纠缠的庞大的活跃黑影。他要漂向何方,他要带领出怎样的惊涛海浪。那时还谁都没办法想到。
但这般伪装下的张友老仍做出了一件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他闯进了白西延为自己未来班底所精心打造的挑选仪式。
至少这都还不算什么。但他直接带走了蒋以能。
“这是宣战。”大家都这么说。
白西延要被张夫人抛弃了吗、张夫人终于要扶植自己的儿子了吗、政坛要重新洗牌了吗。在外界看来无风无波的午后,海面荡起了最开始的波纹。
在事情又僵持了数日后,白西延仍未能接回蒋以能,这似乎成了白西延无能的最有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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