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承诺与爱(二)(1/2)
前前后后花了不过五分钟,易江南出了酒庄找那几个暴力份子,最后在酒庄厨房后面找到人的。
林久的衬衫解开了大半,小麦色的胸肌看得很清楚。领带揣进了裤兜里,边上露出一点深蓝色的痕迹。他蹲在地上,手撑着墙壁,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再缠着周玫姐,掀了你的天灵盖你信不信?”
钟瑞接着话茬,说:“周玫还在那公司工作,如果她受了半点委屈,哥几个可就去你公司堵你。能懂我意思吗?不管谁欺负周玫,这个责任我们可都算到你头上。”
屈孟在一旁,叼着烟,啧了一声,拿着棍子往墙上杵,拽了吧唧地说:“光口头跟他说有什么用,我刚捡了根棍子,先打断腿再好好商量,提前浪费这个口舌干嘛。”
听到这话,经理一下就硬气不起来了,眼看着屈孟举着棍子往旁边甩,一棍子下去,那半棵树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哗啦啦直掉枯叶。
经理怕得整个人贴紧了墙壁,抖着唇说:“哥、哥几个,我真、真没对周玫做什么,今天就是......想不开干了点混事儿,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钟瑞和屈孟对视一眼,没说什么,林久却蹲着皱了皱眉,说:“真做什么就来不及了,管住自己的嘴。在家没人管你怎么意、淫,但你要是再把自己无端意、淫转换为实际操作用在周玫姐......乃至任何一个无辜女孩子身上。你知道后果的,不是吗?”
经理连忙答应,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整个“恐吓”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屈孟对于自己出来却没打到架表示十分不爽,脸臭臭地跟钟瑞回了酒店。
易江南跟林久走在后头,说:“没动手?”
林久笑笑,扣着刚刚为了耍帅而解开的纽扣,顺便拿出领带来系上,说:“婚礼见血不吉利。”
“还挺迷信。”
“家里藏着关二爷像的人,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易江南笑着拉了拉林久,帮着他把领结系好,说:“刚婚礼上......”
“什么?”
“你可是嫁给我了。”
“那也算?”
“说不定刚上帝就听见了呢,我自认说得还挺虔诚的。”
“你不是信关二爷的吗?”
“不允许我信一下上帝啊。”
“保不齐的事儿。”
“我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你就是嫁给我了。”
“娶你不行吗?”
“你介意这个?”
“不应该介意?”
“也是,那就算娶我。”
“今晚新婚之夜。”
“啥?”
“没啥。”
没头没脑的话说到门口,易江南还想追问,林久已经踏步进了婚礼殿堂,把见不到他俩开始闹脾气的小北安抱了起来,顺手拿着尿不湿带他去厕所换。
易江南琢磨了一会儿话里的意思,没琢磨明白呢,光头就拉着他进屋。
这座城市,人们学会攥筷子时就会打快板,比唱歌先学会的是说相声。
周玫家还有几个是干这行的,请了个本地小有名气的相声演员上去说单口。说相声的,嘴都利索,就是没个实话,平日里都是几千几万的场子,今天就是个朋友帮忙,可没想着准备,听到司仪喊,便空着手就上台了。
大家伙儿都鼓掌,易江南端着凳子坐到了最前边儿,跟光头挤在一块儿。
那演员把话筒固定,退后两步开始说几段贯口。
接着开始抖包袱,光头在底下听得格外别扭,说:“我怎么觉着哪儿不太对。”
易江南以前压根没听过现场版的,闻言勾着唇翘着二郎腿坐着,挑眉看他说:“哪儿不对?”
光头细想,眯着眼好一会儿才拍了拍手,说:“靠——他报菜名少说俩菜。”
易江南:“......”
光头声音可不小,台上相声演员脸一下就绿了。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这贯口可是童子功,打小就得练,琢磨出了气口才算成。
那演员没想着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婚礼现场,还有人拆他的台。
哪怕他真的少说了俩菜名。
报菜名看着简单,气口可不少,少说一个,气口就不对,更别说这些从小练起来的。
光头一听他不正常的转换气口,就知道这人少背了俩菜名。不过忘记场合了,直不楞登地说出来,让人家下不来台。
那演员也是有点表演经验的,闻言往台下看了眼,说:“是哪位相声演员的关门弟子啊?”
光头瞥了他一眼,说:“那你又是师承哪家啊?”
演员见他不客气,脾气也梗上来了,闻言报了自己师傅的大名。
光头琢磨了一会儿,那人的师傅还是自己最爱的演员之一,再看看台上,更是生气,龙生九子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很正常。
他可不管易江南的眼神示意他收敛收敛,对那演员说:“原来你是他的关门弟子啊,关门弟子,你是不是就学了关门啊?”
报菜名还能少报俩菜的,可真是服。
底下哄笑声不断,那演员越发下不来台,说:“你会你来啊?干说不练。”
“我来就我来。”光头说着就往台上窜。
被挤下台的演员:“......?”
“也没个捧哏的,今儿给大家说段单口。”光头可不客气,傻不拉几地站着,还对自己媳妇儿抛了个媚眼。
周玫就是喜欢他这傻兮兮地二哈样子,托着腮帮子回了一个wink。
“我啊,这是第一次来T市,别吝啬掌声,咱们没钱随礼,还能没膀子力气吗?你说是不是?诶就说你呢,那穿着西装的大高个儿,我刚瞅见了,你就随了两百。”
无辜被拎出来现挂的钟瑞费力鼓掌:“......”老子送的那给以后你家孩子雕金饰的一块金砖你看不见?
“我啊,也算是跟大家一家人。所以大家不要太紧张。我嘞,是C市的。嘞啷个会是一家人诶?好说嘛哎呀,大家都是直辖市了嘛,都是亲人,都是亲人,你们听一哈我的口音,是不是还是嘿有T市辣种狗不理包子气息的?”
“我昨天啊,去了哪儿呢?我哪儿都没去。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他们不愿意给我办单身派对。原因是他们不是单身,从来不是,只有我一直是,哦还有我这位吝啬的朋友。”
钟瑞:“......”别他妈捎带我了。
“我一直是一位青春逼/人的小帅锅,虽然现在青春没了,只剩下逼/人......但我心里还是向往着青春的。我跟我朋友说,我从来没有蹦过迪,我朋友就拿着我手机给我下了歌,让我回房间关上门关上灯再打开音乐,我就是这个屋子里最/骚的那条狗。”
“你们信吗,我竟然真的去做了。”
易江南:“......”
“我关上了门,一个人在黑暗之中,孤独而又富有节奏感地晃动着我优美的身躯。然后......酒店的大堂经理就找上门来了说,楼下有人投诉说楼上大半夜搞装修,装修工人还放了DJ版的‘学猫叫'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是一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是积极建设自己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党员,我明白诚信这个标准有多么重要。于是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刚刚在洗澡。然后大堂经理问我,先生,洗澡为什么要穿大V紫色亮片T恤,并且这个V都快拉到肚脐眼呢。”
“这个馊主意,就是面前这位看着冷眉冷眼理性精明爱好是画逻辑树状图分析生活一切琐事但骨子里就是个死傲娇死弟控死变态还死不承认的先生出的,来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你这张人神共愤的脸。”
易江南捂着脸,叹了口气后站起来给大家挥了挥手,说:“大家好,我只承认弟控的部分。”
光头立马打断他的话,举着话筒说:“住嘴,我们这是单口相声,没有捧哏的词儿,坐下!”
等人坐下后,光头继续笑着往下说。
“我也就有时候嘴皮子利索点,其实大多数时候脑子都不太好。”光头说着,底下安静听他讲,只见钟瑞和易江南一起鼓了掌,并露出了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欣慰表情。
“大家今天来是参加我和我媳妇儿周玫的婚礼。我和周玫从大三在一起,到现在已经走过快八个年头了。都说七年之痒,我们痒了好几次。我傻,媳妇儿聪明,她舍不得我吃亏,我呢,偏偏又是个认为吃亏是福的种。所以老是吵架。对......也分手过。分手前是我祖宗,分手后一个电话我又屁颠屁颠地上去,得了,还是我祖宗。”
“分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最爱的小姑娘以后可能会嫁给别人,我该送她什么花儿好呢。想不出来,什么花我都不想送,我就想这个漂漂亮亮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姑娘,嫁给我。所以分分合合几次,每次复合我都跟媳妇儿求一次婚。”
“最后这次你们猜怎么着?猜不出来?猜不出来你傻啊,她要不答应你们来这儿干啥,吃饭听免费相声啊?看看你们这些,礼都随了,咋跟我似的不记事儿呢?”
“很多人说我媳妇儿泼辣,其实不是,有时候做个所谓的泼妇是一个女人保护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方式。我的出现,就是想告诉我媳妇儿......”
光头看向人群中,抱着捧花已经哭出来的周玫说道:“你要想做小女人也可以,天塌了,你男人给你扛。”
婚礼结束了,大家都各自回了屋,光头周玫直接收拾行李去机场,还赶着飞机度蜜月呢,谁有功夫跟这群单身狗一起浪。
林久忙着在厕所给小北安换尿不湿,抱着人回婚礼现场的时候,好些女孩儿都哭了,他愣愣地看着易江南,说:“这怎么回事儿?”
易江南摇了摇头,说:“没事,听了段相声。”
“听相声听哭了?”
“讲得太烂了。”
“那也不至于吧。”
两人插科打诨地,说着往酒店走。
小北安攀到了易江南身上,他有个习惯,吃完晚饭就犯困,眼看着眼睛一眨一眨地,频率慢了下来。
走到酒店门口时,林久便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掉落下来的小汽车。
可得把这玩意儿收捡好,要没了,小北安估计得哭抽抽过去。
易江南走在前头,回屋后,把小北安放到沙发上,拿出毯子来,轻轻地给人盖上,顺便还整理了一下他的睡觉姿势,就是不允许他歪来倒去地躺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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