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银戒(三)(1/2)
易思脱了羽绒服,穿着一件薄T恤整个人都滚进了被子里,不言一语。
她这人老被易慈念叨,说是整个易家,要不是有易江南那混世魔王的名号在,易思这小丫头绝对能算得上易家族谱里一顶一调皮的人。
或许因为易思是本家唯一一个女孩儿,家里人都爱惜得很。易思外向,气性大,经常跟人对着来,正值叛逆期,经常把易慈气得直骂娘。
她就听林久的话。
因为林久不是易家人。
话很残忍,却是事实。
他不会带着任何先入前提看待自己,只会认真地跟她分析事情本质,讲清楚其间道理,连建议都懒得提,只给自己足够的选择空间。
可是南哥,抢走了久哥哥。
易江南坐在床边,拍了拍被子,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个道理我告诉过久儿,也告诉过你们,可只有他认认真真听了,也认认真真地做了。”
易思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说:“谁哭了!”
眼睛红得不行,还要固执地说自己没有哭。
女生是感性动物,再理性也要发泄情绪。
易江南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面色从容,毫无被自己妹妹撞破亲昵的尴尬感,翘着二郎腿,抱住自己的手臂,问:“你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闹别扭。”
“可你在跟我甩脸色。”
“我没有!”
“我喜欢林久,对于你来说,就这么不可接受?”
“......不是。”
“如果不接受也没事。”易江南说,他的神色更加冷漠,笑意早就敛去,只剩下那上挑的眉眼里,格外明显的凌冽寒意,“易思,我不需要你的接受。因为你只是我的妹妹。但林久受不了这样,家里有一个人接受不了,他都难以过愧疚这个坎,我不管你是装还是演,在林久面前,给我把戏唱好了。”
易思气得直抖,说:“就你想护着久哥哥,我这么多年妹妹白做了吗?你怎么不想想家里人的感受?”
易江南想起以前的易妈,心里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表面却不露分毫,说道:“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林久也做了他的选择。我们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随便玩玩。别试图拿家里人压我,该过的明路我已经过了,我不可能让林久一个人担着所有责任。本家里的孩子,除去易归就剩你,易归性子软,是个爱听劝的。而你,我知道你理性利落,情绪发泄之后仔细琢磨琢磨,不要说一些会激怒我的话,你知道你哥向来脾气不好。”
易思被他堵得直冒火,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抽抽噎噎地端着易妈做的小圆子吃,等一碗小圆子入肚,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开始捋清事情前因后果,以及后续的解决措施。
易妈以前老说,林久的性子像易江南,其实不然。
林久这人表面跟谁都亲热,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可内心里是淡漠到极点的。他不介意做坏事,不介意背负骂名,只要能达到自己心中的目标,不择手段也是必要的。
可易江南跟他恰恰相反,他是个自律又理性的生物,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哪怕偶尔装出一副冷冽气势,心底里也是向往着阳光和自由的。
这个家,与他最像的,是易思。
混世魔王,天之骄子。
仅一线之隔。
闯着最大的祸,因为有拿第一的资格。
带着逻辑琢磨人情世故。
越是理性,越是深爱不受理性控制的感性物种。
“家里人都知道了?”
“嗯。”
易思抹开泪,细想了一下,说:“以后什么打算?”
她也不提两人之间的事情,只问今后。
易江南松了口气,说道:“回国可能先买个房,一直租房不算个事儿。还有就是,想领养个孩子。”
“久哥哥提的?”
“不是,我琢磨的。”
易思想了想,说:“久哥哥看着热心,骨子里还是冷着的,你可别不跟人商量瞎谋划,到时候把人气跑了。”
易江南轻笑,说:“他会跟我闹脾气,使性子,可就是不会跑。”
他心上栓了一根绳,绳子的另一端被易江南紧紧攥着。
比起易思的闹,易归可冷静多了。
林久端着小圆子进屋时,易归正用电脑查着什么。
探过头一看,只见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上全是——
同性/恋是疾病吗,应该如何治疗?
同性/恋出现的原因?
同性/恋正常吗?
同性/恋会幸福吗?
同性/恋婚姻合法的国家?
......
林久把小圆子放在桌上,挠了挠下巴,说:“要聊聊吗?”
他说得十分顺口,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和易江南为自己开解时一模一样。
易归迟疑地回过头来,他憋了半晌,抠着自己的手指,问:“久哥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抢走南哥吗?”
林久一愣。
最开始去老爷子家过年,家里两个小崽子对他的敌意十分重。
陪着年幼的易归去上厕所,林久听到他问自己,便笃定地告诉过他。
“我来之后,易江南的爱会被我分走一半。但是我也是你们的哥哥,我同样也会爱你们。”
易归和易思的性格完全相反,他是个随易慈的,心思单纯,性子怯懦,偶尔在家人面前才小小地皮上一次。
他不敢像易思那般明目张胆地质问易江南,只能这般迂回地问着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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