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使 九（1/2）

单调刻板的指路导航模式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没有被听出来指错过一次路。

虽然很快就在徐轻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回了正确方向，但是金岚还是觉得很尴尬，尽管面上看不出来。

屋子里的两个人相邻而坐，今晚得到的消息量很大，是时候好好整理一下了，而不是将注意力放在不着急的事情上。

已经是深夜了，金岚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人一瓶地分好。灌了几口水，将酒味压下去一点，才说到：“刘卓说的怎么样？合得上吗？”

“差不多，我那天晚上下班后，应该…走了五六分钟吧，后脑一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只不过我那天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醒的时候特别晕，鼻腔里还残留一些刺激性气味，周六一整天也都处在头晕的状态，后来想想大概和异氟烷之类的吸入性麻醉剂的味道相似。”

前天头又疼又晕，自然不想过多地去思考什么。而周日早上，徐轻在自己准时的生物钟叫醒自己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什么，否则正常情况下，自己绝对不可能像前一天那样错误判断自己的伤势，而且那么昏昏沉沉。

徐轻继续说着：“后脑那里，血肿的情况比出血更加严重，所以应该是钝器击打后，为了防止我半路醒来，又加了些料吧。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对那些东西的敏感性不高呢？呵。”

两天时间，身上的伤还不能完全好转，但是为了上课不会吓到学生或者引起过多的注意，徐轻特意选择了长衣长裤掩盖住伤口，头上没有缠绷带，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后脑，行为举止上也根本看不出来，隐藏地真的很好。

“知道你的脸为什么没有受伤吗？”话题有些偏离，金岚开起了玩笑。当然，他只不过是不想徐轻在揪住自己伤的过程不放，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果然提到这个，无论是谁都会因“面子”问题，转了心思。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录像里没有，那伙人也不想生出旁事。而身上的那些瘀伤，大概是那些人对刘卓开车离开了现场，还需要派人抓回来这件事的报复吧。

话题转移成功，继续论证案子。金岚冲着徐轻“嘿嘿”一笑：“这不是不想让你再过多关注那些伤口嘛，别生气，谈刘卓好了。”

其实徐轻对那些伤口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说的话只是客观地分析而已，没想到对方的心思这么多，但是，顺着他的好意，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

“从今晚的话语来看，刘卓算是冯建安的目标，冯建安想要让刘卓成为余林中死亡的凶手，借余林中的手录下视频间接地给赵老板施压，处理刘卓，因此可能并不会特意注意时间。”谈刘卓，不谈其他，徐轻极其配合。

金岚也接上了话：“而这个漏洞，恰巧给了刘卓机会做不在场证明，按照监控直接计算时间，刘卓自然没办法犯案，而你到那里却正好符合时间，让他成功地嫁祸于你。”

“不过，你说，冯建安为什么要把视频传给警方？毕竟，我觉得你们这些人应该不想和警察有什么交流。”这是徐轻一直不明白也不敢完全确认的地方。

“谁让我把你扛走了，而且他大概是匿名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什么扛不扛！我当时能走！”一直以来的平静、调侃或是伤痛的面容终于被打破，什么都不说，一个大男人说被扛走就被扛走了？真实的怒火终于有一天冒出了头，不是上次想要了解情况时带着一点刻意的那种。

“走？扶着墙挪着走？你怕是早把自己挪到局子里了。”金岚觉得现在的徐轻才是真实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所以金岚继续逗着，他大概不怕猫挠吧。

然而那句话出口，徐轻就后悔了。多久了，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保持心态的平稳，从不会为任何事发火，所有事情都能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负责的那部分，也没什么欲望。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游魂，在有和无的边缘。现在……怎么面对这个人，情绪就会出现呢？

深吸一口气，再次恢复平静：“抱歉，反应太大，不过金先生，有些时候，别太…直白。”

见徐轻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不再接他的话，金岚也只能停止话题：“咳，冯建安发现已经有人报警发现死者了，而你或者刘卓都不在现场，他又不知道你的存在，可能认为是刘卓自己找了警察，索性，他就直接给警方视频，反正视频没有造假，这样也能借人处理刘卓。”

“而刘卓报警之时也想过要有证据，他并不害怕视频在任何人手里出现，因为他觉得我一定会在现场。”徐轻也同意金岚的观点：“但是他报警后，现场并没有我的踪迹，看到视频突然出现在网络上，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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