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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换情孰是孰非 穆清恍然非花非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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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言诗姑娘就能画好手稿,我去督促一下裁缝铺的人,可以赶着时间开工了,兴许能赶在春日时出成衣。”柔止一边儿整理着桌子上的书卷一边儿说道。

“明日你又要去成衣铺?”潘衡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抬眼道。

柔止目光躲闪了一番,连忙又摆弄着砚台:“潘府如今形势紧张,这生意是得加加紧了。等这些日子的成衣出来了,便不常去了。”

潘衡不作声地望着桌子,等着柔止的下文,她飞快的瞥了眼潘衡,走过去牵了牵他的衣袖,故作淡然的说道:“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不过只是与戚老板谈谈生意罢了。”

潘衡阴沉着脸,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说着:“若是只谈生意,那便好了。”

后面一句他出声的细微,柔止没听太清,问道:“嗯?什么?”

潘衡沉默许久,食指不停的敲着木桌,良久之后,他抬起头道:“明日你不必去了。”

“嗯?”柔止惊讶地皱眉:“那再过些日子...”

“往后都不用去了。”潘衡补上后半句话。

柔止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看着潘衡:“你疯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谈下来的生意,也是潘府如今唯一的出路了!”

潘衡艰难道:“潘府往后如何,不该你操心,我会想法子的。”

柔止不甘心道:“与戚云成衣铺的生意全是我在谈,你这般举动无疑是活生生的讽刺...”

潘衡突然爆发了:“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我爹娘已经...”

潘衡扬上去了的音调陡然下降,又没了声音。

柔止追问道:“老爷太太...怎么了?”

潘衡刚欲回答,被进门的潘夫人打断:“我们早就知道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若不是衡儿拦着,你如今还在这儿喝茶呢?”

柔止的身子凉了凉,却仍然不动声色道:“太太,您在说甚么?我...”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些年我们潘府如何在武昌府生存,壮大,一砖一瓦,一沙一粒均是我与老爷一并打拼出来的,见过的人和事,阴谋诡计,太多了...”潘夫人仿佛回忆起了过去的峥嵘岁月,惆怅:“我们不过是看衡儿真心待你,才一直装作不知,如今你不仅没有悔过反而变本加厉,你觉得我们潘府还留得住你么?”

“母亲!”潘衡连忙冲潘夫人摇着头。

她厉声道:“你给我闭嘴!你想做甚么?潘府是我和你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濒临垂危,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将它推到火海里去?”

“呵...”潘夫人冷笑道:“我黎玉莲在一日,你就想都不要想。”

随后潘夫人坐下身子,喝了口茶,冷静下来道:“柔止如何处理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即便我将她驱逐潘府,你一样会在外边儿养着她,这个恶人我不做,然我绝对不会再承认她是我们家的儿媳了。”

潘衡颓废地站了许久,默默说道:“娘,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何种人您最清楚不过,我这一辈子动过心的人只有她,爱过的人也只有她,您知道的,我不会爱...我也学不会。”

潘夫人眼眶红着,却强忍着泪水:“衡儿,我懂你要说些甚么,做人需要底线,爱人亦是如此。”

她沉吟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说道:“你看看这些年潘府的势头,每况愈下,惨不忍睹,我并非针对你,倘若我们潘府的家主没有底线,我不敢想往后会是如何。”

敞亮的屋子里,潘衡目光空洞地垂手站着,柔止则站在更远一点的暗处,三人均是无言,潘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背影有些单薄,形影单吊地离开了。

潘夫人离开后,潘衡才缓缓的看向柔止:“你...”

柔止抿着嘴,心中微微有些愧疚,抬眼看着潘衡,不出一词。

“你怎么没有掩藏好?”潘衡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看着,嘴唇也很干涩,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直麻木地置身事外的柔止不着痕迹地抖了抖眉尖,这些年铸造起来的城墙仿佛被敲破了一块砖。然就这一小块砖,足以让崭新的城墙轰然倒塌。

她忽然感觉眼眶很干涩,内心深处被尖锐地刺破,仿佛揭开了心底那最丑恶的沟壑,血淋淋地铺开在她的眼前。

她以为,她这辈子里,本没有爱的。

柔止没有心思去想究竟是谁发现的还是谁告密的,杜若?戚松?穆清?或者是采苓?她心里现在只是堵得慌,被一团浊气死死地堵着。

柔止生硬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垂下眼帘。潘衡继续问道:“你怎的这么不小心,让别人看到,让我娘晓得了...”

柔止低着头,硬生生地忍着却仍是掉了一滴眼泪下来,打在地上,半响,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语毕,柔止便要起身离开,潘衡慌忙转身道:“你去何处?”

柔止微微牵了牵嘴角:“潘府注定是待不了,我带采苓出去另寻容身之所。”

潘衡嘲讽地笑了笑:“这么着急地去找戚松?母亲今日这一番举动倒是称了你的心意?”

“没有...”柔止嗫嚅一声:“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那就留下来,不要走。”他伸手虚握住了她的衣袖。

柔止看了眼被抓住的袖子,撇开了脸:“我留下来对你我都不好,老爷太太必定是不会好好待采苓的,况且...太太是认定了我的存在与潘府存亡必有瓜葛,这些年,你如何待我,我心里都明白,往日的纷争,就让它就此为止罢,我们离开了便也尘埃落定了。”

潘衡刚想说话,便有小厮急匆匆地跑进屋子来,跪下说道:“少爷,老爷吩咐这些日子就让您好好休整调息,潘府的各类事物都交还给他就好。”

潘衡先是愣了愣,随后又颓丧地笑了起来,艰难地牵起了嘴角,望向柔止站的方向,却又是眼神涣散:“你看到了?不管你走不走,没有底线就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人,他们怎么会放心将家业交给我?”

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罢。”

随后又对柔止说道:“今日你先别走了,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儿,我们一并走。”

“你...”柔止惊讶地凝视着他,又急忙劝阻:“我有件事一直没与你说...”

“不要说了...”潘衡闭了闭眼睛,隐忍着:“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但我不想听。”他的声音小得细微,微微地颤抖:“不管你是采薇还是柔止,我都不想听。”

往后几天,柔止同往常一般安静,潘衡也再也没有其他的不甘去与潘老爷夫人争辩,每日如看破红尘一般从容淡定。直到后来戚云成衣铺发觉不对劲,派人来潘府打探打探消息时,如死水一般的府邸才有了些动静,而好巧不巧,这人正是杜若。

当初说好的潘府与王府一并与戚云成衣铺做生意,继而分成,然前不久王府因为地下生意的裙带关系被抄家,这事儿闹的整个武昌府沸沸扬扬的,潘夫妇也听说了,然自身本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没有明里去慰问文茵,只装作不知道了,如今戚云成衣铺那边怕是收到了些信息,便来潘府谈谈。

“说谈生意的是你们,捎信过去毫无音讯的也是你们,倒没有想到你们潘府是如此言而无信。”杜若被请进来毫不客气地坐下,翘起腿,行云流水地倒了杯茶品着。

潘老爷错愕道:“你们捎过信?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

杜若先是皱了皱眉,后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了然一笑:“那潘伯父许是得问问令郎了,那信能在伯父眼皮子底下消失,怕也只有潘公子能做到了。”

潘景想到之前潘衡的所作所为与这些天并未动作的儿子不觉的心中有些毛骨悚然,于是唤道:“传少爷进来。”

杜若闻言微微笑了笑,便又送了一口茶水进了嘴里,抿了抿嘴道:“潘伯父这茶不错,陈年藏品?”

潘景如今也不明白这杜若是敌是友,毕竟当年是联合王家一起整了其父亲杜云成的,也不知杜若知不知道此事,于是只简单地应着:“前些年一位朋友送的,据说还不错,后生若是喜欢多吃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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