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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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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悠闲,微风轻拂,日光倾照,刀客倚坐在院中大树下,任由闪烁旳阴翳落在身上。

他拿起刀,伸手掸落刀身上的草木碎屑,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他又梦到那时的情景了。

谁能想到一向被皇帝视为草芥的平民百姓们联合起来的力量是如此的震人心魄呢?

安平镇百姓的怒火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却牵动了周边城镇乃至全国百姓的愤懑不平。百姓们集队而行,声势浩大,向皇都发出讨伐的声音。

潜伏在皇宫的漠北与腾蛇二军顺势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宴会,将因百姓骚乱而无暇顾及其他的皇帝擒住,打了个措手不及。

宴会大乱,女眷与侍从们尖叫着四下奔逃,皇帝亲卫手握长矛却不敢上前。

那不过是几月前的事,却恍然如同昨日发生一般。

刀客闭目小憩一阵,迷糊间听到屋内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语气间带着思虑与考量。

想来应是有事相托。

交谈声持续一阵便消失了,渐渐有木轮压碎地上枯枝的声响传来,离他愈来愈近。刀客没有睁眼,木轮声很快在他身前停下。

刀客内心没来由地涌上一股难过。

不过很快便被塞到怀里的温软物件打断。

刀客愕然睁眼,正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不由得愣了一瞬。视线落及琴师身下所坐的木轮椅,又是撇了撇嘴,眼眸中染上几分悲痛。

他本风华绝代,前程大好,却疲于宫室争斗,困于这小小木椅。

那日,皇帝遭受众军围堵,竟是一派安然地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大战尚未开始便已结束,惊得众人不禁心生怀疑。

双方僵持之时,一直守在皇帝身边的公主突发呕血,昏倒在地。

如同一颗石子打入平静无波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皇帝脸色大变,当即单膝跪地扑在公主身边,膝盖与土地撞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他已经顾不得维持脸上的那副淡然面具,满脸慌乱,大声呼喊着太医。

没有太医回应他。

皇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喊太医的声音渐渐变弱,最终只是伏在公主的身体上低声呜咽。

公主红润的脸逐渐失去血色,嘴唇也变得苍白。

皇帝颤抖着伸出手放至公主的鼻下,眼中最后一丝光亮骤然熄灭,随后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喊。

康宁公主,薨。

周围的军队也被这副情景镇住,一时间无人发言。也正是这个时候,一队精卫悄声无息地出现在坐镇后方的琴师身后,没等琴师身旁的人反应,便向琴师攻去。这几乎是在一瞬息之间发生的事,待到刀客赶来,他只看到琴师浑身鲜血瘫倒在地的模样,以及已经被皇帝直属部队与包围的众军。

见到这一幕的刀客几乎心脉俱损,然而皇帝援军已然赶到,阻拦了他的去路。周围的军队自然也不是省油灯,立即举起手中兵器向敌军攻去。

久战多时,双方逐渐呈现出颓势,一时竟分不出胜负。在这所有人都高度紧张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少年人铿锵有力的高呼,阵阵飞扬的沙尘随之而来。

一支精锐有力的军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领军者赫然是那不学无术的文王萧琼。

谁也不知道萧琼是什么时候集结起如此庞大的军队。

萧琼军队的加入很快将战局扭转,最终生擒皇帝。

刀客却管不得那么多,发觉自己身边没了束缚后立即奔到琴师身旁查看。琴师一时设防不足着了道,所幸他很快反应过来,挡住了袭击者的致命一击,细细检查后,受袭击最重的便是琴师的右腿。

不知何时琴师的右腿上被-插-入了一把长刀,伤口处渗出的鲜血隐隐透着黑色,似乎有中毒的迹象。战势平稳之时琴师便被送去了惊澜药庄京城驻地,万幸医圣受邀参战,很快将琴师的伤势稳定下来。只是琴师的右腿中毒已深,医圣竭尽全力也只能将蔓延的毒素控制在右腿之内,故此,琴师再难行走。

“我还未伤心,你倒是替我做起主来了?”琴师见刀客迟迟未有反应,神色黯然,心下便知伴侣这又是为自己的腿疾心生愧疚,顿时有些无奈。

琴师一派云淡风轻:“不过是小小腿疾罢了,你不必难过。莫非我成了这样,你就与我离心了?”

末尾带上了笑意,显而易见是打趣的话语,而刀客却当了真。

“我决不会如此!”刀客急急解释,又转而微微低下头,“只是你助我恢复嗓子,欠下那灵蛊教的人情,我……”

被毒龙爪所伤的嗓子原本没有治疗的办法,但琴师经过多年奔走,发现灵蛊教内有一种异蛊,可令蛊毒与毒龙爪的毒素相冲,再配以内力调养,可使伤势慢慢恢复。然而此蛊所需材料珍稀难寻,直至大战后才真正炼成。

炼成此蛊耗费了不少灵蛊教的人手,炼蛊之材料不少都为教中珍藏。琴师此举可谓是欠下灵蛊教一个巨大的人情,也难怪刀客得知后心中忐忑。

琴师哑然失笑,露出些许狡黠:“阿乌哥哥莫不是只当我是寻常友人?”

若要问最懂刀客者,定非琴师莫属。果不其然,刀客一听便急:“我怎会是那般背信弃义的小人!你我关系又何止是寻常!”

刀客正待继续解释,却被琴师柔声打断:“你不必如此惶惶,你我之间何须计较?若是事事分得一清二楚,岂不伤了你我感情?”

“给你织的新衣裳。”琴师将话题带过,示意刀客低头看自己怀里的温软物事。

刀客懵然一瞬,心中一动,顺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微微倾身,于琴师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小心谨慎地收起怀中衣物,似又想起些许:“秋意渐浓,你也须得小心些。”

琴师含笑应下,转而探询般看向伴侣:“萧琼请我前去大牢一趟,说是萧烨想见我。”

想来方才琴师便是在与人商讨这件事,但他没有立即应下,而是暂缓一步,前来告知刀客此事。

刀客思索一阵,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些许忧虑:“萧烨虽已被擒,做不得什么小动作,但难保他……”

“我与你一同,好有个照应。”刀客语气中带着感慨,“那萧琼真是藏得够深,想来这几年他也很难熬。”

刀客也是才知道大战前萧琼暗中拜访过琴师。

在那之后琴师突然放弃了争夺皇位的打算,而萧琼也终于展现出他的锋芒,一举登上帝位。

“你不是一直想……”

刀客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问。

一只灰绒绒的小鸟扑腾着翅膀从树上降落至木轮椅的扶手,冲着琴师脆生生地叫了几声。

琴师偏头看向小鸟,黑亮柔顺的长发如瀑般向侧边倾泻,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愿意,给他便是。”

新帝尚未正式登基,只草草进行了授位仪式,还未有闲暇时间安排正式的登基大典,这无疑是建国以来最委屈的皇帝了,萧琼却也不多说一句抱怨,而是莽足了劲处理各方事务,向天下百姓表现自己的实力。

大战堪堪结束几月,宫内诸多事务仍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萧琼每日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布置登基事宜,还需把萧烨先前暴政留下的烂摊子给一一解决,心中恼火了还会红着眼在书案上的废纸上乱涂乱画,只发泄一阵又重新进入到忙碌的状态。

身旁服侍的宦官也不好多劝,只得轻声叹气。

琴师刀客二人来了,见的便是这番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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